薛千亦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什么进贼?!”


    难不成,宁浩初进来的时候,留下了踪迹,被发现了。


    薛千亦咬着唇,强忍住心底的慌乱。


    苏舒窈抬头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抬手撇去茶水最上层的浮沫:“王府进贼,薛侧妃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薛侧妃和贼人有什么关系呢?”


    薛千亦扯着嘴皮笑了笑:“王妃说笑了,臣妾只是震惊,王府守卫森严,怎么会进贼罢了。”


    “王妃,没丢什么东西吧?”


    苏舒窈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道:“东西倒是没掉,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没再开口。


    薛千亦迫不及待问道:“只是什么?”


    苏舒窈放下茶盏,看她一眼:“薛侧妃对贼很有兴趣?”


    薛千亦捏紧手指。


    不知道苏舒窈这个贱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和宁浩初的事,那么隐秘,她肯定不会知道的。


    要是知道,早就寻她的麻烦了,怎么会还在这里和她兜圈子。


    这个贱人怕是胡编进贼,然后栽赃在她身上,让她帮忙周旋魏副将袭击灵隐寺的事。


    毕竟昨晚,整个王府只有她一个主子,栽赃给她倒是有个现成的理由。


    这个贱人,想得真美!


    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薛千亦笑了笑,回道:“臣妾怎么可能对贼子有兴趣,臣妾也是王府的一份子,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罢了。”


    苏舒窈笑了笑:“这样啊?那贼人进了王府,没偷到东西,反而掉了一枚玉佩。本宫最近有些忙,本来还打算让薛侧妃帮忙处理一下贼人的事,既然薛侧妃对贼人没有兴趣,那就算了,本宫让管事去查吧。”


    薛千亦听到“玉佩”二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是宁浩初的玉佩掉了?


    她低着头,生怕苏舒窈看出什么。


    等心跳稍微平复,才道:“臣妾愿意为王妃分忧。”


    苏舒窈笑了笑:“既然这样,薛侧妃先去把太子妃派来的人打发了吧。”


    “等太子妃的人走了,本宫再把玉佩给你,你再去处理贼人的事。”


    薛千亦愣了愣。


    苏舒窈那个贱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太子妃的人问责,竟然要她出面应付。


    可是,她实在是担心,那块玉佩是宁浩初留下的。


    她和宁浩初的事要是被发现,她可是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讪笑了一声,“不知道太子妃的人前来,所为何事?”


    苏舒窈将魏源昨夜袭击太子妃的事说了:“魏源是父亲身边的副将,父亲让他帮我办事,他却阳奉阴违。我怀疑他有了异心。”


    “昨晚夜袭灵隐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和父亲无辜被他连累,薛侧妃定要好生给东宫的属官解释清楚。”


    薛千亦抿了抿唇:“这么重要的事,仅凭臣妾三言两语,怕是很难说清楚啊。”


    “况且,王妃也没有证据证明,魏源背叛了王妃。”


    苏舒窈也不恼:“既然这样,还是我来亲自来应付吧。薛侧妃请回吧。”


    薛千亦:“王妃,那贼子的事......”


    苏舒窈看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处理一件事也是处理,两件事也是处理。忽然薛侧妃不愿意帮忙,本宫便一并处理了吧。”


    薛千亦:“......”


    她内心纠结万分。


    一方面,担心宁浩初的踪迹泄露,一方面又盼望着苏舒窈受罚。


    “王妃,臣妾愿意帮王妃分忧。”


    “臣妾一开始拒绝,是没想到怎么处理魏源这件事。”


    “魏源虽然背叛了将军府和王府,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如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子妃和太子的脸面也挂不住。”


    “不如,王妃主动请罚,臣妾再从中周旋。”


    不管怎么样,她总要看到苏舒窈受罚,心里才舒坦。


    苏舒窈低头想了想:“要不这样,本宫专程去一趟灵隐寺,在太子妃和皇太孙面前磕头认错,祈求皇太孙的原谅,你看怎么样?”


    “不好!”薛千亦一开口就是拒绝。


    这个贱人,心里肯定憋着坏主意。


    在皇太孙面前磕头认错,怕是想亲眼见到皇太孙。


    不行,万万不能让她得逞。


    不能让她再去灵隐寺!


    苏舒窈笑了:“薛侧妃说不好,那薛侧妃觉得,本宫该怎么谢罪,太子妃才会消气。”


    薛千亦:“光泉法师说了,外人在近三个月内,不能接近皇太孙。要不,王妃亲手抄五百遍经文。”


    五百遍。


    不抄死苏舒窈那个贱人。


    “亲手抄经,既能表达歉意,也能为皇太孙祈福。太子妃看在王妃亲手抄经的虔诚上,应该会原谅王妃的。”


    苏舒窈听到抄经五百遍,也没有恼,反而笑道:“那就依薛侧妃的。东宫的属官在书房,薛侧妃去打发吧。”


    薛千亦没有立刻站起来:“王妃,王府进贼的事?”


    苏舒窈看向秋霜:“待会儿东宫属官离开后,让侍卫统领将昨晚捡到的玉佩交到薛侧妃那里去。”


    她打了一个呵欠:“昨儿没睡好,备水,本宫沐浴之后,要好生歇一歇。”


    “王府进贼的事,也要劳烦薛侧妃了。”


    薛千亦:“为王妃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


    ~


    另一边,安然郡主回到安定侯府之后,立刻将下人召来询问:“昨儿侯爷歇在哪里的?”


    正院的丫鬟回道:“郡主,昨儿侯爷歇在书房的。”


    安然郡主:“一整晚都在书房?没有出去?昨儿是谁伺候的?”


    丫鬟:“昨儿是观棋伺候的。奴婢这就把观棋叫来回话。”


    观棋很快就过来了,“郡主,昨儿侯爷一整晚都在书房,戌时末歇下,卯初起来练剑。”


    又问:“你一直守在侯爷身边?半夜侯爷叫你进去服侍没有?”


    观棋:“小的晚上歇在倒座,侯爷并未叫小的进去服侍。”


    安然郡主愣了愣。


    舒窈难道搞错了?


    “侯爷现在在哪里?”


    “侯爷还在书房。”


    “别通报,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