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388章 被野猪堵住
    从岩棚往回走,进入野猪林后,又走了一段,等天完全黑透了,几人找了棵大橡树,准备在这上面过夜。


    这棵树的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伸展开来像一把巨伞。


    林野先爬上去,把树枝间的枯叶和鸟窝清掉,又用绳子把江地、张福顺、江舟一个一个拉上来。


    四个人分散坐在几根粗壮的枝杈上,用绳子把自己系在树干上,免得睡着了掉下去。


    “轮流守夜,一人一个时辰。我先来。”


    林野把弩抱在怀里,背靠着树干,面朝树下。


    江地裹紧衣服,把脑袋往领子里缩了缩,闭上眼。


    张福顺靠着主干,把弩抱在怀里。


    江舟找了个树杈的夹角,蜷着身子,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沿着树与树之间的缝隙照在枯叶上。


    林野睁着眼,听着风声,处偶尔传来夜鸟啼鸣。


    上半夜没事,下半夜江地接了他的班,他靠着树干闭上眼,没睡实。


    后半夜,动静突然来了。


    江地最先听见的。


    粗重的喘息声从林子深处传过来,越来越近。


    他伸手推了推林野,林野猛地睁开眼,把弩端起来。


    江舟和张福顺也醒了,四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野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一头,两头,三头,在月光下看不太清,只看见黑乎乎的影子,低着头在地上拱。


    不是冲他们来的,就是路过,但数量不少。


    林野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三个人点头,大气不敢出。


    野猪群在树下转了一圈,拱了几下落叶,哼哼了几声,又慢慢往林子深处走了。


    脚步声和喘息声慢慢远了,林野松了口气,把弩放低了些,但没放下。


    天刚蒙蒙亮,江舟低头往下一看,手猛地攥紧了弩。


    野猪又来了,不是昨晚那几头,是黑压压一片,大大小小,在树下拱来拱去。


    林野数了数,十二头。


    最大的那头站在最前面,鬃毛倒竖,獠牙外翻,抬起头,黑亮的眼珠子盯着树上,一动不动。


    张福顺把弩端起来,对准那头大野猪。


    林野按住他的弩,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动,打不过,别激怒它们。


    野猪群在树下待着不走。


    有的拱地,有的蹭树,有的趴下来打盹。


    那头大野猪始终没走,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树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哼声,像是在警告。


    林野的腿麻了,换了个姿势,树枝晃了一下,几片枯叶飘下去。


    下面几头小野猪惊了,窜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发现没事,又回来了。


    江地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


    他捂住肚子,脸涨红了。


    林野摸出两块干饼,掰成四块,一人递了一块。


    大家嚼得很慢,不敢出声。


    江舟把饼塞进嘴里,没嚼,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软了才咽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野猪还没走。


    江地憋不住了,脸涨得发紫,低声说:“我要撒尿。”


    张福顺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不会忍忍。


    江地又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解开裤子,对着树干撒了一泡。


    尿顺着树皮往下淌,滴在下面一头小野猪头上。


    小野猪惊了,嗷的一声窜出去,把旁边的几头也惊了,整个野猪群骚动起来。


    那头大野猪抬起头,盯着树上,鼻子里喷着粗气,前蹄刨地,刨得泥土飞溅。


    它低下头,猛地撞向树干。


    “砰”的一声,大树纹丝不动。


    大野猪退后几步,又撞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它停下来,围着树转了两圈,又抬头看了看树上,喉咙里的哼哼声更重了。


    张福顺低声说:“这树它撞不动。”


    林野点了点头,把弩放回膝盖上。


    野猪群没走。


    它们散开在树荫下,有的趴着,有的站着,有的在拱土。


    那头大野猪卧在离树最近的地方,眼睛半闭着,但耳朵一直竖着。


    江舟低声问了一句:“它们什么时候走?”


    江舟摇了摇头,不知道,也没人回答。


    太阳又从头顶往西边滑,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红。


    天快黑了,野猪群还没走。


    有几头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又回来了。


    林野把最后两张饼拿了出来,想了想,又塞回去一张。


    然后将一张饼掰成了4块,一人一块。


    大家也不敢猛地喝水囊里的水,只敢小口小口的,把嘴巴润一润。


    天彻底黑了,野猪群还没走。


    几个人轮流打盹,没人敢睡沉。


    下半夜的时候,江地推了推林野,“走了。”


    林野睁开眼,往树下看。


    空了。


    野猪群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地上只剩下被拱得乱七八糟的落叶和几摊新鲜的猪粪。


    天还没亮,林野没让大家下去。


    万一是诱饵呢?


    野猪这东西不傻,有时候会在猎物藏身的地方附近埋伏,等人下来再冲出来。


    四个人在树上又熬到了清晨。


    林野先往树下扔了几根枯枝,砸在地上,啪啪响,没有动静。


    他又往远处扔了一根,还是没有动静。


    他慢慢从树上滑下来,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树干站了几息,才站稳。


    弩端在手里,箭头指向四周,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他朝树上招了招手,江地、张福顺、江舟一个接一个滑下来。


    几个人没敢多待,猫着腰,端着弩,沿着来路快速往回走。


    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几人甚至还跑了起来。


    到了傍晚,野猪林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几个人沿着山脊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彻底黑了。


    江舟憋了一路,终于开口了:


    “那些野猪,到底怎么发现咱们的?”


    张福顺走在前面,没回头,道:


    “走得也突然,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儿。”


    江地也接话:“可不是,头天晚上还只是路过,第二天早上呼啦啦来了一大群,领头的还抬头盯着树上看。那眼神,老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