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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8章 召家族会议,马上行动!

    之前他就动过念头——悄悄派人过去,把亲儿子接回家,继承家业。


    毕竟田中家如今只剩个空架子:老辈儿躺平了,小辈儿没一个扛事的,连端茶送水都嫌累。


    唯独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血统纯正,脑子也够用,才是真正的接班料。


    可那时候何雨柱还在牢里,硬闯?等于送人头。


    他自己更不敢露面——当年犯的事儿太大,一落地,枪都架好了。


    所以这事一直卡着,拖来拖去,没个响动。


    这回可算等到转机了!老爷子眼珠子都亮了,立马拍板:召家族会议,马上行动!


    上回提这事儿,族里一堆人摇头摆手:“太险!”“不值当!”“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回老爷子火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桌上,震得烟灰缸直跳:“八嘎!!”


    “他是我田中的骨血!是我们家最后一条活路!现在他出来了,天赐的机会!你们还拦?是怕他回来分家产,还是怕他坐上主位,你们得喊他一声‘少主’?!”


    底下人还想劝,老爷子直接挥手打断:“闭嘴!这事定了——人,必须接回来!”


    嗓门大、态度硬、拳头重。族里没人敢再呛声,只好点头应下。


    不过老爷子自己不能去,只能挑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偷偷渡海,专盯何雨柱的踪影。


    就在田中家鸡飞狗跳忙活时——


    何雨柱正猫在一个连野狗都不爱钻的废弃渔棚里。


    昨儿半夜,他从京城溜了,一路摸黑南下,落脚在这座临海小城。


    蜷在潮气呛人的角落,啃着半块发硬的窝头,耳朵竖得老高,就等夜里那艘不敢挂旗的黑船靠岸。


    其实逃出来头一天,他还悄悄绕回过四合院。


    翻后窗进去,在床板夹层里刨出几卷钞票,又顺走半袋杂粮,这才撒丫子开蹽。


    原以为能喘口气,结果发现:自己就像一滴墨,掉进清水盆里,处处都是盯梢的眼!


    通缉令贴得满街都是,照片印得比年画还清楚。


    白天?根本不敢冒头。


    太阳一露脸,他就缩进桥洞、堆场、烂尾楼,补觉攒力气。


    只等天黑透,才敢挪一挪地方。


    眼下最头疼的是——船在哪儿?


    他知道有偷渡的,但具体哪家靠谱?谁带路?收多少?黑话暗号是啥?


    一概两眼一抹黑。


    得打听,可又不敢乱问。


    问对人,兴许还能搭上顺风船;


    问错人?呵,下一秒就该戴手铐见警察了。


    真被抓回去?这辈子甭想再见太阳——


    更别提见亲爹、领遗产、穿绸缎、住洋楼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喉结上下滚了滚。


    布包里那点米面,快见底了。


    这两天要是走不掉,那就得赶紧弄几张粮票布票啥的,好拿身上这点钱换口饭吃。


    饿着肚子可不行——人一饿,腿就发软,跑都没力气,这事儿马虎不得。


    秦姐,你先稳住,等我站稳脚跟、混出个人样,你刑满那天,我立马派车去接你!要是顺当,我亲自回来,一把把你拉走!


    他缩在墙根下堆烂草的角落,头枕着胳膊,眼睛望着天上那几朵云,轻声对秦淮茹说这话。


    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她。


    这地界儿,除了秦淮茹,再没谁让他挂心了。


    早就不把他当自己人了,留在这儿干啥?光受气?


    前半辈子真憋屈透了——三十岁的人,连个媳妇影儿都没见着,天天被街坊指指点点、吆来喝去。


    喜欢秦淮茹,可人家根本看不上他,连句软话都听不到。


    眼下这一搏,就是翻身的唯一机会:


    成,一步登天;


    败,立刻回笼子,蹲到头发白、蹲到骨头酥,再没出来那天!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白天猫着,专挑猪圈后头、塌半截的土坯房、枯井边这些没人敢靠近的地儿躲;


    晚上才溜出来,扒在码头边货堆后头偷看——找有没有开往东瀛的船,啥时候启航,哪条船老板肯收“活人”。


    他恨不得肋下长出翅膀,嗖一下就飞过去,扑到亲爹田中面前,喊一声“爸”!


    只有到了那边,才算真正喘上气。


    可现在呢?整天耳朵竖着,听见脚步声就心颤,听见警笛声就冒冷汗——生怕穿制服的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铐“咔哒”一扣,这辈子就交代在铁窗里了!


    真被抓回去?那可真是彻底凉透,连风都吹不进来的死局!


    可问了一圈,码头工、摆渡的、修船的,全都说“没听说有去东瀛的船”,连影儿都没有。


    他只能熬着,等,盼着哪天船老板醉了酒,随口漏一句“后天走货”。


    警察也没闲着,这两天撒了网似的到处找他。


    顺着李建业提供的线索,把附近几个大码头翻了个底朝天。


    可“五三零”这号人,就像水泼进沙地,一点痕迹没留下——人没了,影儿也没了。


    天这么大,找一个钻了缝的老鼠,哪是件容易事?


    四合院里,热闹劲儿也散了。


    头两天大家还凑一块儿嘀咕:“傻柱真跑了?”“跑哪儿去了?”“会不会又回来偷东西?”


    现在话头淡了,该淘米的淘米,该哄孩子的哄孩子,日子照常过。


    监狱里却炸了锅——


    “管管我啊!快管管我啊!!”


    一声嚎叫撕破走廊。


    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的亲爹、二进宫的何大清。


    之前傻柱被分来照顾他,端屎端尿、擦身喂药、连烟都掐着点儿递,伺候得他浑身舒坦。


    结果——人一跑,天塌了。


    刚听说傻柱越狱那会儿,何大清当场瘫在地上,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利索。


    熬了几天,终于缓过神,才发现:没人给他擦身子了,没人给他掖被角了,没人半夜起来给他倒水了……


    一下子从“老太爷”变回“活死人”,他哪儿受得了?


    张嘴就嚎,拍着铁门嚷嚷:“上面来人!来管我!!别扔这儿不管啊!!”


    “何大清!闭嘴!”狱警踱过来,手按在警棍上。


    “同志啊!傻柱跑了!我好几天没人搭理了!”何大清抹着泪,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我现在连翻身都费劲,饭送来了都伸不出手……求求你们,再派个人来!一个就行!我真不能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