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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67章 他想见你,愿不愿去?

    “田中先生亲自来的。”


    那人声音更轻,几乎贴着她耳朵,“就在附近,安全得很。


    他想见你,愿不愿去?”


    “傻柱……他来了?他人在哪儿?!”


    她脸色骤变,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做梦都不敢想,他居然真来了!不是捎个话,不是托个人,是自己跨山过海,一脚踩进了这村里!


    诚意,厚得能砸出坑来!


    “他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等着见你。”那人说。


    “……行。”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点了头。


    这福气,来得太猛,砸得她头晕目眩。她心口咚咚直跳,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盼啊盼,等啊等,左等右等,人总算回来了!再过几分钟就能见着面了!


    一见上他,日子就彻底翻身——甩掉这破屋漏灶、啃窝头喝凉水的日子,带着棒梗他们一块儿漂洋过海去东瀛,吃香的喝辣的,住洋楼开小车,光宗耀祖不是梦!“跟我走。”


    那人一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话音刚落,俩人一左一右架起秦淮茹,抬脚就奔何雨柱藏身的地儿去了。


    眼看就要碰上面了!


    可这一路上,秦淮茹又激动、又手心冒汗、又忍不住偷偷乐——心里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这一天,她熬了太久太久。


    从头发丝盼到脚后跟,连做梦都在喊他名字。能不兴奋?能不发颤?


    可转头一想:傻柱现在可不是当年厂里那个爱逗嘴、爱管闲事的大厨了……


    他是通缉犯,是逃出来的!背一条命案,够枪毙十回。


    更糟的是,他是田中亲生儿子,那个被全城骂成“祸害根子”的田中!


    万一露馅、被抓包、当场摁倒……死路一条!


    自己呢?沾上这么个大麻烦,八成也得跟着吃官司,蹲大牢、挨批斗,连孩子都得遭殃!


    她越想越怕,胸口发闷,腿肚子直打晃。


    可还是咬着牙,跟着那俩人一路小跑,钻小巷、绕后墙、翻土坡,悄悄摸摸往山坳里蹽。


    “这事……还有谁晓得?”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步,嗓子发紧地问。


    领头那人头也没回,摆摆手:“没别人。真没别人。就咱几个知道,嘴严得很。”


    “哦……”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心里清楚得很:傻柱敢冒这么大险回来,肯定是盘算透了、准备足了。


    他莽是莽,可不傻;疯是疯,但不愣!


    脚下不停,越走越荒。


    路没了正形,两旁野草高过人腰,树影黑黢黢地往人身上压。


    “还有多远?”她忍不住又问,“傻柱到底在哪儿?”


    “别问。”那人声音贴着耳根,“马上到了。”


    接着伸手递来一块黑布,“把眼蒙上。”


    “啊?蒙眼?”她一愣,差点跳起来,“干啥蒙我眼?”


    “规矩。”那人语气平平,“你不见路,就不认地儿。这是为田中先生的安全着想。”


    “你们信不过我?”她皱眉,语气硬了,“是他让你们这么干的,还是你们自个儿定的?”


    “我们提的,不是田中先生授意。”


    那人说,“他安全第一,你也放心,我们只送你见人,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就在前头,拐过这个坡,抬脚就到。”


    “行吧……”她抿抿嘴,低头应了。


    布一搭上,眼前顿时黑沉沉的。


    两只手一左一右挽住她胳膊,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往前挪。


    而此刻,山坳深处一间塌了半边墙的土屋里,何雨柱正来回踱步,鞋底快把地砖磨穿了。


    他豁出命来跑这一趟,图啥?就为见秦淮茹一面!


    心跳比打铁还响,耳朵竖得老高,门外一点风声都当是她来了。


    “人呢?到哪了?”他嗓音劈了叉,手直抖。


    “在路上!马上就到!”手下凑近回话。


    “快了?真快了?”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对!就在坡下那条土路上,一眨眼就进院门!”


    “好!太好了!”他连连点头,嘴唇都泛白了。


    一把推开破门,死死盯住路口,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睛钉在山道尽头。


    想了十年?不对,是天天想、顿顿想、做梦都睁着眼想!


    今天,终于要见着了!


    那股劲儿,冲得他脑门发热、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秦淮茹,到了。”有人在耳边轻声道。


    “我能摘了?”她小声问。


    “摘吧。”


    她一把扯下黑布,缓缓掀开眼皮。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当场僵住。


    眼前这景象,把她魂儿都吓飞了!


    活像见了鬼!


    黑布一落,视线刚亮,她就看见了。


    一个人,就站在她跟前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她眼睛猛地瞪圆,瞳孔缩成针尖,差点失声叫出来!


    这人……咋看着,完全不像傻柱?那人岁数不小了,四十出头的样子,八字胡刮得挺齐整,上身套了件白褂子,松松垮垮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精神头足得很。


    脚上踩着木屐,腰上别着把细长的刀,刀鞘擦得锃亮。


    一眼就瞅出来,这是个东瀛人!


    “傻柱?!”秦淮茹心里猛地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认出来了。


    眼前这穿和服、挎武士刀的东瀛男人,不就是她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何雨柱嘛?!


    那个她总念叨、总惦记、又总不敢信真能回来的傻柱!


    虽说衣服换了、头发理了、连走路姿势都变了,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头架子,脱胎换骨似的。


    可她还是秒认,太熟了!


    闭着眼都能摸出他耳后那颗小痣,烧成灰她都闻得出他身上那股子老式肥皂味儿!


    她压根儿不敢信:以前那个缩脖耸肩、说话带笑、见谁都先哈半截腰的傻柱,咋突然就站直了、挺胸了、眼神里还闪着光?!


    那身打扮是有点怪,木屐叮当响,和服宽大得晃眼,可人家往那儿一站,气场全开,硬是透出一股子沉得住、压得稳、说一不二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