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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清虚散人,意外收获

    卓文君将手帕仔细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油纸袋中封存。


    赤魄砂的发现,让玄都观的危险程度陡然提升。那不再仅仅是一个可能洗钱或联络的据点,而是一个可能在进行某种危险“仪式”或制作害人物品的巢穴。直接深入,风险太大。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秋夜的凉风灌入,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韦贲的账目……除了玄都观,还有好几笔款项,流向不同的人或地方。其中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不高,但每次金额都不小——“清虚散人”。一个游方方士,擅长炼丹……或许,可以从这里打开缺口。


    ***


    次日清晨,绸缎庄后院的厢房再次聚拢了人。


    油灯换成了更明亮的晨光,从糊着素纸的窗棂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格。卓文君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几份卷册——那是从韦贲府中秘密抄录的账目副本,以及秘社情报网连夜搜集来的零星信息。


    “清虚散人。”她指尖点着账册上那个名字,“韦贲在元朔五年三月、六月、九月,分别向此人支付了五十金、八十金、一百二十金。名义是‘丹砂供奉’、‘炉火资费’、‘长生药引预购’。金额逐次增加。”


    灰隼站在她身侧,小荷侍立一旁。桌边还坐着两位秘社成员:一位是四十余岁、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姓赵,负责长安城内商业情报的收集;另一位是三十出头、眼神灵活的妇人,姓孙,娘家在洛阳有生意,对洛阳一带的人物消息颇为灵通。


    “此人底细,我们查了一夜。”赵姓男子开口,声音平稳,“清虚散人,本名不详,约莫五十岁上下,自称师承终南山某位隐世仙师,擅长丹鼎之术,尤以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闻名。常在洛阳、南阳一带活动,结交的多是地方豪强、富商,偶尔也有低品秩的官员。口碑……两极分化。信他的人,说他炼制的丹药确有奇效,服后精神健旺;不信的,说他不过是江湖骗子,丹药里掺了提神的药材罢了。”


    孙姓妇人补充道:“我托洛阳的亲戚打听过。此人行事颇为谨慎,不轻易见人,接生意要看引荐,且索价极高。但他确实有些门道——据说去年南阳一位富商得了怪病,群医束手,服了他炼制的三粒‘九转还阳丹’,竟真的好转了。此事传开后,他在洛阳一带的声名更盛。”


    “他最近来了长安?”卓文君问。


    “是。”赵姓男子点头,“约莫十天前秘密入城,落脚在东市‘云来客栈’的天字三号房。那客栈是长安数一数二的豪奢去处,住一晚要五百钱。他包下了整个三号院,带了两个道童伺候。对外称是游历访友,但据客栈伙计说,这几日陆续有马车在夜间驶入院中,车上下来的人皆以斗篷遮面,停留一两个时辰便离开。”


    卓文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晨光移动,光格边缘爬上了账册的一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窗外飘来的、不知哪家铺子刚出炉的胡饼香气。


    “他与玄都观可有明面上的往来?”她问。


    “暂时没有发现。”赵姓男子摇头,“玄都观在城南,他在城东,两地相距甚远。我们的人盯了玄都观几日,未见有疑似清虚散人模样的人进出。但……”他顿了顿,“韦贲的账目显示,他同时向两边支付款项,时间上常有交错。这绝非巧合。”


    卓文君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线索。


    玄都观——赤魄砂——危险仪式。


    清虚散人——炼丹——巨额资金。


    韦贲——中间人——资金流转。


    这三者之间,必然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而清虚散人,很可能是比玄都观更容易突破的一环。炼丹方士需要钱财购置药材、维持排场,也需要向权贵展示价值以获取庇护。这样的人,往往既贪婪,又需要维持神秘高深的表象——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她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准备一下。”卓文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要见见这位清虚散人。”


    ***


    两个时辰后,一辆装饰华美却不显张扬的青幔马车,驶入了东市。


    东市是长安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街道宽阔,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珠宝行、漆器铺、酒肆、食店……各色招牌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混杂着香料、熟食、皮革、油漆以及人群汗液的气味,喧闹的人声、车马声、叫卖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云来客栈坐落在东市东北角,闹中取静。门前两株高大的银杏树,此时叶子已染上金黄,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铺在青石台阶上。客栈是三层木构楼阁,飞檐斗拱,漆色鲜亮。门口站着两名衣着整洁的伙计,见马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梳着双鬟、穿着浅碧襦裙的侍女——正是小荷。她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位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袭月白色织锦深衣,外罩浅青纱罗半臂,衣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髻梳成时下流行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耳垂上缀着小小的珍珠坠子。她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唇色有些淡,更添几分楚楚可怜。正是精心装扮过的卓文君。


    她扶着小荷的手,脚步略显虚浮地踏上台阶。一名伙计连忙上前:“这位娘子,是住店还是访客?”


    小荷代答:“我家小姐从吴郡来,听闻长安有位清虚散人,丹术通玄,特来求见。散人可是住在贵店?”


    伙计打量了主仆二人一眼,见她们衣着不俗、气度不凡,态度更恭敬了几分:“清虚散人确实住在小店天字三号院。不过散人吩咐过,不见外客,除非……”


    “我们有引荐。”小荷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伙计。玉牌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周”字——这是秘社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吴郡周氏信物。周氏是江南有名的商贾世家,与韦贲有过生意往来,用他们的名义,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伙计接过玉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卓文君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期盼,犹豫了一下:“请稍候,容小的去通禀一声。”


    他转身进了客栈。卓文君站在原地,微微垂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小荷在一旁低声安慰:“小姐莫急,散人既是高人,定能体恤孝心……”


    约莫一盏茶功夫,伙计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梳着道髻的小童。小童穿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他走到卓文君面前,打了个稽首:“这位女居士,家师有请。请随我来。”


    卓文君眼中立刻涌出感激之色,连忙还礼:“有劳仙童。”


    小童引着主仆二人穿过客栈大堂。大堂宽敞明亮,铺设着光洁的木地板,几案摆放整齐,此时已有两三桌客人在用茶点。空气中飘着茶香和点心甜腻的气味。他们从侧门出去,进入后院。


    后院别有洞天。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两旁植着修竹、芭蕉,还有几株晚开的菊花,黄白相间,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小径尽头是一处独立的院落,白墙青瓦,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清虚居”三个篆字,笔力遒劲。


    小童推开院门。


    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多种药材、矿物燃烧后的复杂气味:檀香的沉郁、朱砂的微腥、硫磺的刺鼻、还有几种说不出的、带着甜腻和苦涩的草药味。这味道浓郁却不令人窒息,反而有种奇异的、仿佛能渗透肺腑的穿透力。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正中一座小小的假山石,石缝间有细流潺潺而下,汇入下方的石盆。盆中养着几尾红鲤,悠然游弋。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隐约可见丹炉的轮廓和袅袅升起的青烟。西厢房则门窗紧闭。


    小童引着她们走向正屋。


    正屋的门槛很高,卓文君提起裙摆,小心跨过。屋内光线略暗,窗户都糊着深色的纱,只透进朦胧的光。正对门是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着香炉、拂尘、几卷竹简,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烟气笔直上升,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长案后,坐着一个道人。


    他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清癯,肤色白皙,留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头戴莲花冠,身穿一袭深青色道袍,袍袖宽大,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他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目光在卓文君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小荷,最后落回卓文君身上。


    “吴郡周氏女,周文君,拜见散人。”卓文君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


    清虚散人微微颔首,没有起身:“女居士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卓文君抬起头,眼中已泛起泪光:“散人明鉴。小女子父亲周明德,年过五旬,去岁染了咳疾,延医问药,总不见好。近来更是日渐消瘦,夜不能寐。小女子听闻散人丹术通玄,有起死回生之能,特变卖家产,千里迢迢赶来长安,只求散人赐下仙丹,救父亲一命!”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这是三百金,权作供奉。若散人肯施援手,事后另有重谢!”


    锦囊沉甸甸的,放在长案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清虚散人的目光在锦囊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卓文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看到巨额钱财时的本能反应,尽管他掩饰得很好。


    “女居士孝心可嘉。”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韵律,“只是,丹药之道,因人而异。令尊之症,需先辨明病因,方可对症下药。不知令尊脉象如何?具体症状有哪些?可曾服用过什么方剂?”


    卓文君早有准备。她将事先背熟的一套说辞娓娓道来,描述得细致入微,甚至引用了几个江南名医的诊断和药方——这些都是秘社从江南搜集来的真实病例,稍加修改,天衣无缝。她说话时,眼中泪光盈盈,语气恳切,将一个忧心父亲病情的孝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清虚散人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须。


    待她说完,他沉吟片刻:“听女居士描述,令尊之症,似是肺金受损,兼有痰湿内蕴,久而成痼。寻常汤药,难以直达病灶。”


    “正是如此!”卓文君连忙道,“江南几位名医皆束手无策。小女子听闻散人炼制的‘九转还阳丹’,能固本培元,涤荡脏腑沉疴,这才……”


    清虚散人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他站起身,走到东厢房门口,朝里看了一眼。丹炉的青烟袅袅飘出,带着更浓烈的药材气味。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卓文君脸上:“九转还阳丹,炼制不易。需集九种珍稀药材,以三昧真火淬炼九九八十一日,方成一炉。一炉只得九粒。如今炉中正炼着一批,尚需月余方可出炉。”


    卓文君脸上立刻露出失望之色,嘴唇微微颤抖:“月余……父亲他,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女居士莫急。”清虚散人走回长案后坐下,“贫道这里,还有另一种丹药,名为‘养肺涤痰丸’。虽不及九转还阳丹神效,但于肺疾痰症,亦有奇功。此丹炼制稍易,贫道手头恰有一些成品。”


    卓文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恳请散人赐药!无论多少金帛,小女子都愿支付!”


    清虚散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丹药之道,讲究缘分。女居士孝心感动天地,此乃善缘。不过……”他话锋一转,“此丹中有一味主药‘玉髓芝’,极为难得,需深入西南深山、悬崖绝壁之上方可采得。故而成本不菲。”


    “散人请直言。”


    “一粒,五十金。”清虚散人缓缓道,“一疗程需服九粒,每日一粒,连服九日。若有效,可续服第二个疗程。”


    四百五十金。


    这价格高得离谱,几乎是寻常富户数年的用度。但卓文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道:“小女子愿购两个疗程!九百金,稍后便让人送来!”


    清虚散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点点头:“女居士爽快。不过,丹药需根据令尊具体体质,稍作调整。请女居士将令尊生辰八字写来,贫道需推算一番,以定君臣佐使之配比。”


    卓文君心中冷笑——这是方士惯用的伎俩,以推算八字增加神秘感,实则多半是故弄玄虚。但她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连忙让小荷取来笔墨,写下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八字。


    清虚散人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又掐指算了片刻,眉头微皱:“令尊八字,火弱金旺,今年恰逢太岁冲克,难怪旧疾加重。”


    “可有化解之法?”


    “丹药调理为主,还需辅以外力。”清虚散人将纸放下,状似无意地问道,“女居士家中,可曾供奉道门?或与道门有缘?”


    来了。


    卓文君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回忆之色:“说起来……家母生前笃信道教,曾在洛阳捐资修缮过一座道观,好像叫……玄都观?每年还会派人送去香火钱,祈求家宅平安。可惜家母去得早,这些年家中生意繁忙,渐渐少了往来。”她说着,抬眼看向清虚散人,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散人云游四方,可知这玄都观?观中道长,可与散人同出一脉?”


    清虚散人捻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卓文君,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但卓文君的表情太自然了——那是一个久居深闺、对道门内部派系一无所知的富家女,随口提起母亲旧事时的神情,带着些许怀念,些许好奇,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味。


    片刻沉默。


    只有香炉中烟气笔直升腾,在朦胧的光线中扭曲变幻。


    然后,清虚散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和……归属感。


    “玄都观?”他缓缓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那是‘玉真’师姐打理的地方。师姐精擅符箓科仪,专司‘净秽’之务,与贫道的丹鼎之术,各有所司。”


    玉真师姐!


    卓文君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她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追问,维持着脸上茫然又略带钦佩的表情:“原来道门之中,也有如此细致的分工。小女子孤陋寡闻了。”


    清虚散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指点”他人的感觉,继续道:“不过,虽术业有专攻,我等皆奉‘天尊’法旨行事。天尊慈悲,见世间物欲横流,商贾逐利无度,致使贵贱失衡、人心浮动,此乃过盛之‘流毒’。我辈修行之人,自当涤荡浊流,还天地清宁。”


    天尊!涤荡流毒!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卓文君心上。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天真的疑惑:“流毒?散人是指……经商牟利吗?可家父常说,货殖流通,亦是民生所需呀。”


    清虚散人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女居士年轻,不知其中利害。商道若兴,则人人逐利,农人弃耕,工匠辍作,长此以往,国本动摇。天尊洞察天机,早有所感。故而……”他忽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说得太多,转而道,“罢了,这些道理,女居士日后自会明白。”


    卓文君连忙低头:“散人教诲,小女子铭记。”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散人,既然您与玄都观道长同奉天尊,想必观中科仪,亦能福泽信众?小女子想为父亲再捐一份功德,不知玄都观近日可有什么法事?小女子愿尽绵薄之力。”


    清虚散人沉吟着,目光在卓文君脸上逡巡。


    卓文君屏住呼吸,脸上只有纯粹的孝心和虔诚。


    终于,清虚散人缓缓开口:“玄都观近日……确有一项‘大仪’在筹备。此仪关系重大,需耗费巨资,搜集诸多特殊物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仪地点,选在‘东方圣山’,乃是为了呼应天象,涤荡寰宇。女居士若有心,捐资供奉,亦是功德一件。不过此事机密,女居士切莫外传。”


    东方圣山!


    泰山!


    卓文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瞬间蔓延全身。金章的推测,竟然是真的!绝通盟,真的在策划一场与泰山封禅相关的阴谋!而玄都观、清虚散人,都是这个庞大网络中的一环!


    她强忍着几乎要战栗的冲动,用力点头:“散人放心,小女子明白。此事关乎父亲康健,小女子定当守口如瓶。”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锦囊,放在长案上,“这里是五百金,其中四百五十金是丹药之资,剩余五十金,权作对玄都观‘大仪’的供奉。稍后我再让人送四百五十金来,凑足丹药全款。”


    清虚散人看着那两个锦囊,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容。他伸手将锦囊收起,动作流畅自然:“女居士善心,必得福报。令尊之药,三日后可来取。届时,贫道还会附赠一道安神符,助令尊静养。”


    “多谢散人!”卓文君再次下拜,声音哽咽,“若父亲得以痊愈,小女子必在家中为散人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清虚散人含笑点头,示意小童送客。


    卓文君扶着小荷的手,脚步虚浮地走出清虚居。直到院门在身后关上,直到走出云来客栈,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她整个人才猛地松懈下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从帘子缝隙透进的、晃动的街景光影。小荷担忧地看着她:“小姐?”


    卓文君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中咚咚作响。


    玉真师姐。


    天尊。


    涤荡流毒。


    大仪。


    东方圣山。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一扇通往巨大阴谋的门。而门后,是金章正在面对的生死危机,是绝通盟酝酿多年的可怕计划,是可能动摇国本、甚至影响天道平衡的惊涛骇浪。


    马车在长安的街道上辘辘前行,窗外的人声、车马声依旧喧闹。但卓文君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何种程度。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该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