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刚愈,儿子又出事!


    沈逸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突发任何事都不能着急,先了解事情的原委,最后才能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


    这是他从政多年养成的习惯。


    因此,他没有急于下楼去看情况,而是对郑叶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叶站在原地,神色凝重、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内的赵立、廖云两人。


    沈逸一眼看穿秘书的顾虑!


    他大手一挥:“无妨!”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己人!”


    “赵先生、廖老皆是我沈家天大恩人,荣辱与共、信得过!”


    “无需避讳,有什么情况,直接实话实说,一字不落,全部讲清楚!”


    郑叶不再犹豫,压下心底的惊悚忌惮,重重点头,沉声开口。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白天元哥儿约了几位好友,一同前往城郊东山爬山游玩。”


    “白天全程一切正常,言行举止和往常一模一样。”


    “直至傍晚黄昏时分,天色渐暗,一行人玩尽兴了,收拾妥当,准备集体下山返程。”


    “就在下山前夕,元哥儿独自一人,走到僻静山林角落方便,让几位朋友在路边等候。”


    “前后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


    “众人原本并未在意,可下一秒——山林深处,骤然传来元哥儿凄厉惊恐的大叫声!”


    “众人吓得立刻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


    “可还没等众人赶到近前!”


    “元哥儿就像疯魔失控一般,从密林深处疯狂冲撞狂奔而出!”


    “眼神涣散、面目慌张、失魂落魄,刚冲出树林没几步,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倒地,当场昏迷不醒!”


    “元哥儿几位朋友吓得彻底慌神,不敢在幽暗山林多停留半分,连忙合力将昏迷的元哥儿背下山!”


    “诡异的是!”


    “众人刚背着元哥儿踏出东山山脚、离开山林范围的一瞬间!”


    “一直深度昏迷、毫无动静的元哥儿,骤然自行睁眼苏醒!”


    “可苏醒之后的元哥儿,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仅不再认识任何人!”


    “而且,整个人的状态、神态、举止、眼神、气息,从头到脚,彻底诡异失常!”


    讲到这里,郑叶喉咙微微发紧,背脊泛起一层细密冷汗,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悚忌惮!


    “随行朋友吓得不敢耽误,第一时间联系司机付师傅。”


    “付师傅火速赶至山脚,接上元哥儿,全程不敢耽搁,直接送了回来。”


    沈逸背手伫立,脸色愈发深沉,眉心紧紧皱起!


    东山游玩、独处山林、突发惨叫、倒地昏迷、出山即醒、醒后异变!


    一个活生生、精神饱满、正常开朗的年轻人,彻底性情大变、举止诡异!


    绝不是普通的惊吓、体虚能够解释!


    沈逸常瞬间嗅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


    他缓缓背手转身,踱步一圈,沉稳开口,沉声追问核心细节:


    “我问你。”


    “苏醒之后的小元,具体行为怪异在何处?一丝细节,不准遗漏,全部说来!”


    郑叶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的惊悚,语速加快,将自己亲眼所见、触目惊心的诡异画面,完整复述而出。


    “老板!刚才我亲自扶元哥儿下车。”


    “他身姿僵硬扭曲、肢体完全不协调!”


    “全程低头弓背、弯腰缩肩、脖颈僵直!”


    “双腿迈步细碎急促、小步蹭地、脚尖点地!”


    “浑身紧绷僵硬,就像.....就像木偶戏里的,提线木偶!”


    “目光飘忽游离、不敢抬头看人。”


    “除此之外,全程失语呆滞、死寂沉默!”


    “无论我怎么问话,他完全不回应、不搭理、不看人,而且还时不时的会突然怪笑!”


    郑叶不愧是省委一秘,一字一句,那描述的画面感是相当炸裂!


    原本安静倾听的王雨欣!


    作为母亲,听到自己的儿子,变成这般非人诡异模样!


    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雨欣再也无法冷静伫立、安心倾听,转身就朝着楼下疯狂冲去!


    “我的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雨欣!”沈逸喊了一声,但妻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看着妻子慌乱奔下楼的背影,沈逸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赵立和廖云。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他沈家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楼上老父亲刚从鬼门关拽回来,楼下儿子又出了怪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立和若有所思的廖云,满脸歉意,低声致歉:


    “赵先生、廖老,实在抱歉。”他的声音沙哑而诚恳。


    “本来是想请你们来给老爷子看病的,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口水都没让你们好好喝,唉,真是——”


    廖云轻轻摆手,沉声道:


    “沈书记不必多礼。”


    “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先下楼看一看再说,或许只是突发心神急症、受惊失魂,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赵立微微颔首,心想:难道又是什么邪异之事,让我碰上了?


    “无妨,一起去看一下。”


    话音落下,一行人不再停留快步朝着楼下客厅走去!


    众人刚刚走到楼梯拐角的瞬间!


    一道凄厉悲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清晰传入耳中!


    “小元!我的儿啊!”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看看娘!不认识娘了吗?!你说话啊!回应娘一句!!”


    沈逸的脚步猛地加快了几分。


    一行人快步下了楼梯,转过拐角。


    王雨欣跪在客厅中央,泪水淌了一脸,双手死死攥着一个年轻人的衣袖。


    赵立的脚步停了。


    这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正是沈家独子,沈元!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运动外套,衣服上沾着泥土和枯叶,裤腿上也有蹭刮的痕迹,显然是从山上摸爬滚打下来的。


    他的长相本来应该算清秀,和他父亲沈逸有几分相似,眉宇间本来应该有着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


    但此刻———


    他整个人的气质、体态、神情、气息,却彻底扭曲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