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还是，别的？”那个没有显示屏的机器人站了起来，右臂“唰唰唰”地伸出了一支尖利的金属短剑
“我需要人手，”枫小红镇定地回答：“调查M公司最近的那个‘人类解构’项目”
机器人们的零件们吱吱作响
“世界之翼？”那个机器人打破了寂静：“我们的要价会很高”
“你们要多少？”枫小红略微有些忐忑地问
“先，和我们说，你打算怎么调查，”那个机器人继续说：“M公司，势头很盛，巷子里到处都是”
“我要拿回某个人的两种情绪，”枫小红干脆和盘托出：“你们有门路吗？”
“拿回情绪，可以去买，”机器人“看”着枫小红，回答：“卖，卖一百万眼，买，要二百万眼”
“我没那么多钱，”枫小红微微咬牙，继续说：“你们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机器人的回答出乎了枫小红的意料
“什么办法？”枫小红连忙追问
“不行，皮丝娜，”旁边的机器人却在显示屏上显出了一个不高兴的电子表情：“他们是世界之翼，要去抢的话，我们会死”
“但是，我们缺钱，”“皮丝娜”看向那个机器人，说：“我们不一定去抢，有其它办法”
“三十万眼，”皮丝娜接着看向枫小红，说：“如果你给出三十万，我们可以帮你拿那些情绪，但是不一定能成”
“不一定能成？”枫小红微微皱眉，说：“那你得先和我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不然我不放心”
其实，除非她去偷用眼线网络的资金，否则根本拿不出三十万眼，但大额出款要经过摩斯的同意，很可能会折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M公司，把情绪装在罐子里，声音装在唱片里，颜色装在涂料里，”皮丝娜回答：“我见过，有人在巷子里赎回自己的声音，它们把唱片放在唱片机上，听完之后，那个人就会说话了”
“所以，只需要，偷来情绪的罐子，就行了，”皮丝娜继续说：“你出得起钱，我们就能帮你去偷”
“皮丝娜，我不能和M公司作对，”叫罗博的机器人却开口了：“我们之前就是被世界之翼，我们不能”
罗博吱吱呀呀地站了起来，然后张开双手，在地上投影出了一个画面
在枫小红眼里，画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黑白色不停晃动的噪点
但是机器人们似乎却能看出东西来，沉默地盯着那个画面
“抱歉，我们与U公司交恶过，”皮丝娜最终抬起了头，对枫小红说：“我的朋友们不愿意和世界之翼起冲突了，请你理解”
“这样吗？”枫小红有些可惜地说：“不过也谢谢你的情报了，至少我知道...”
“但我可以和你一起，”皮丝娜忽然打断了枫小红，语出惊人：“只有我一个，你只需要给我八万眼，但是成功的概率会变低”
“我见过M公司的员工们，他们每天都会回到一个地方，也许那里是存放情绪的地方”
皮丝娜继续说：“如果你能出得起钱，我可以帮你”
“皮丝娜！”一个机器人站了起来：“我们缺钱，但是你不能不要命！”
“我们的脑液，再不换就要坏了，”皮丝娜转身，看向其他人：“很抱歉，我需要冒险”
机器人们面面相觑，有几个捂着脸后退了几步，靠墙坐了下来，有几个则沉默着看着皮丝娜和枫小红
枫小红在脑内估算着——
每周每个眼线的挪款上限是十万，超过之后就要和摩斯申请
也就是说，皮丝娜的要求她恰好能满足
如果说她能雇到这个似乎很了解M公司内情的机器人当向导，拿回艾薇拉的情绪的可能会变大很多
“好，”枫小红下定了主意，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眼线账户：“你有收款器吗？”
“有，”皮丝娜把右臂伸了出来，一个凹槽从中弹出，里面是一块干净的液晶屏幕
随着“滴”的一声扫描，枫小红将三万眼转了过去
“剩下的五万完事之后再给，”枫小红对皮丝娜说：“而且如果能拿回我要的情绪，还能再给你两万，怎么样？”
“我接受，”皮丝娜没什么犹豫地对枫小红点了一下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皮丝娜！”一个机器人站了起来，有些着急地对皮丝娜说：“把钱退给她吧！我们不能这么冒险！”
“不了，科尔曼，”皮丝娜平静地回答：“我做好打算了，你们自己另外想想办法，如果说我死在了外面，你们尽快转移，别让吊索帮抓住机会”
皮丝娜说完便重新看向枫小红，似乎是在等她做决定
“尽快，”枫小红认真地对皮丝娜说：“你觉得什么时候机会最大？”
“每天晚上，凌晨三点是他们回到据点的时间，”皮丝娜回答：“如果能尾随他们，就可以混进去”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找了，”皮丝娜继续说：“所以我们可以在明天早上出发，找一个M公司的人，然后跟着他”
说着，皮丝娜的脖子忽然抽动了一下，几个零件也随着咔哒作响了几下
“抱歉，忘记上油充电了，”皮丝娜用手掰了几下自己的脖子，把歪掉的几个固定件掰正：“今晚，你可以和我们在这里睡一晚，我要做一下保养”
“嗯，”枫小红点了点头
对方似乎很有点子，干脆就听她的吧
至于今晚...她好像确实不适合在巷子里赶夜路了
干脆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得了
皮丝娜转身，坐回了火桶旁
另几个机器人看着皮丝娜，似乎都有些想说的，但是最后也都没说出什么
枫小红只觉得火桶有些过于燥热，只好在火光之外找了一块干净的纸板躺了下去
但是...这种四百万眼的生意，她居然八万眼就能做吗？
枫小红还是有些疑虑
不过或许是因为在白天跑了一整天比较劳累吧，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实在说不上好，枫小红还是很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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