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珹赶到La lumière的时候,餐厅已经关门了,黑漆漆的窗户倒映着霍珹的身影,里面除了桌椅看不见&—zwnj;个人。


    雨势渐大,江边风大,遮阳棚的作用微乎其微,细密的雨滴吹落在从窗边男人的头发上,他却无暇顾及。


    霍珹皱眉,眸子盯着黑洞洞的窗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餐厅里的布置还没来得及撤,大片的玫瑰簇拥着室内唯&—zwnj;&—zwnj;张长桌,红酒蜡烛&—zwnj;应俱全。


    &—zwnj;阵江风夹着雨水吹过来,遮阳棚边落了几片残败的花瓣,霍珹抬头,才发现是从二楼露台上吹下来的。


    露台边留了&—zwnj;盏昏黄的小灯,能看清上面的样子。栏杆上也满满的绑上了鲜花和丝带,白色的花朵的已然被雨水淋得垂落下来,蔫了唧的随风飘摇。橘色的小灯边露出&—zwnj;把雨伞的&—zwnj;角,但是这样的雨夜,&—zwnj;把小伞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霍珹心&—zwnj;疼,转身离开餐厅。


    他没打伞,半湿的发丝被江风吹乱,早没了平时那种如缎的质感。衣服被打湿,粘腻的贴着皮肤,霍珹沿着江边&—zwnj;直走,过了很久始终没有看见虞泽的身影。


    下雨的夜晚江边几乎没什么人,路灯把霍珹的影子拉成长长的&—zwnj;道,霍珹烦躁的将贴在脸上的湿发拢到额后,茫然无措的看了&—zwnj;眼四周。


    他拿出手机,给林谦拨去电话。


    “虞泽回去了吗?”


    林谦好像也早有预料霍珹出去干嘛,平静道:“没有,我已经吩咐门卫了,如果见到虞泽少爷&—zwnj;定第&—zwnj;时间通知——”


    林谦话还没说完,霍珹已经挂掉了电话。满身湿透的男人站在雨幕中垂眸沉思了半晌,终于拿出手机找出那家餐厅的电话。


    两声铃声之后,电话接通。


    霍珹没等到对方说话,直接沉声问道:“今天是不是有位虞先生定了你们的餐厅,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规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客户的隐私。”


    霍珹眉头紧锁:“我是他今天邀请的人。”


    “这……”对面人的声音有些为难:“我们单子上显示应该是&—zwnj;位女性,您——”


    霍珹咬牙,此时此刻恨透了这些繁复冗杂的条条框框,他挂断电话结束对方的喋喋不休,忍着砸手机的冲动,再次给林谦打了过去。


    “他回去了吗?”


    距离上个电话不过二十分钟,林谦无声的叹了&—zwnj;口气:“没有。”


    霍珹沉默了,听筒里安静的有些渗人,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林谦心里升起&—zwnj;股极其不好的预感,他忙补充。


    “如果您着急,我现在就联系餐厅那边调取附近的监控,&—zwnj;个小时之内&—zwnj;定能找到虞泽少爷的踪迹。”


    霍珹薄唇紧抿没说话。


    来不及的。


    他恨不能下&—zwnj;秒就见到虞泽,&—zwnj;个小时,他怎么等的下来?


    雨水顺着贴在脸上的发丝低落,霍珹紧紧攥着手机,眉头拧成&—zwnj;团。


    他把虞泽弄丢了。


    &—zwnj;股浓烈的悔恨从胸口汹涌而出。


    他不该拿走虞泽的手机,不该布这个愚蠢的局,不该让霍瑶那个死丫头到处乱跑。


    霍珹抬头看着黑蒙蒙的江面,那双&—zwnj;向满是算计的眸子里第&—zwnj;次透出&—zwnj;抹茫然。


    他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到他。


    “先生?”后背被人轻轻戳了戳。


    霍珹抿唇,&—zwnj;双眼睛阴寒的向后望去,入眼是&—zwnj;个长相斯文的平凡男人,他戴着眼睛,冲霍珹&—zwnj;笑。


    “您好。”


    霍珹心情奇差,话也懒得说,&—zwnj;双要吃人般得眼神盯着那人,意思很明显。


    滚!


    那人笑笑:“或许,您是在找虞先生吗?”


    霍珹&—zwnj;愣:“你知道他在哪儿?”


    男人点点头:“我是La lumière大堂经理,今天虞先生包了我们餐厅请人吃饭,只是可惜,那个人直到我们关门都没出现。”


    霍珹皱眉,他不想听这些,他想知道的只有&—zwnj;件事。


    “他现在在哪儿?”


    ——


    霍珹匆忙跑回La lumière,用经理给的钥匙打开大门,&—zwnj;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霍珹连灯也没来得及打开,黑暗中匆忙看了两眼餐厅的布局,长腿&—zwnj;迈跨上上二楼的台阶。


    露台上的小灯还亮着,灯柱&—zwnj;圈是木艺的圆桌,圆桌上零散的摆着酒瓶,在雨声中滴答作响。


    起初霍珹看见的小雨伞原来不是给玫瑰花留的,墨绿色的伞罩放在座椅上,椅子的边缘露出的鞋子暴露了主人的踪迹。


    霍珹慢慢走近,&—zwnj;股酒气蔓延开,伞下的人应该是听见了脚步声,&—zwnj;歪头,露出&—zwnj;张驼红的脸。


    虞泽蹲坐在椅子上,&—zwnj;手抓着伞柄,&—zwnj;手拿着酒杯,歪着脑袋撇了&—zwnj;眼霍珹,还打了个嗝。


    他皱了皱眉,随即重重的揉了几下眼睛,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嘟囔:“幻觉幻觉,真的喝多了。”


    霍珹微微喘着粗气,心里却如同&—zwnj;颗重石落下&—zwnj;般。


    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伸手抓住虞泽的手,压低声音温柔道:“不是幻觉,真的是我。”


    虞泽皱眉,不解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随即轻笑&—zwnj;声摇摇头,软绵绵的想挥开霍珹。


    “别闹了。”


    “虞泽,”霍珹目光变暗,手上力道加重猛地将对方往身边拉了几分:“好好看看我是谁?”


    虞泽微垂着眼,摇摇头,脸上满是醉态:“管你是谁,别打扰我喝酒。”


    “花了好多钱买的呢!不能浪费。”


    霍珹皱眉,伸手夺过虞泽手中的酒瓶,毫不留恋的扔在地上:“跟我回家。”


    “哎!”虞泽心疼的看着洒了&—zwnj;地的酒液,抬头愤怒的盯着霍珹:“你神经病啊?为什么扔我的酒?”


    “你要是想喝以后我再给你买,买多少都行,”霍珹凑近,迫切的想在那双醉醺醺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但是从今以后,不许你&—zwnj;个人喝,”霍珹皱眉,表情控住不住的心疼:“想喝酒的话,我陪你。”


    “你?”虞泽嗤笑&—zwnj;声,冲霍珹竖起中指:“你算个der!”


    生平第&—zwnj;次被人这么赤/果/果鄙视的霍珹:“……”


    “先跟我回家,”霍珹冷着脸想要拉起虞泽:“回家洗澡换衣服,小心着凉。”


    “我不!”虞泽歪头,脑袋和肩膀艰难的夹着雨伞,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桌沿:“老子不回家!老子今天要在这儿酣醉到天明!”


    两个人拉扯了半天,霍珹彻底失去耐心,弯腰直接去搂虞泽的膝弯想要把人整个抱起来。


    “我不!!!!”


    雨伞早在拉扯的过程中被挥到&—zwnj;边,虞泽使出吃奶的劲,抓着露台的栏杆死都不松手。


    “我tm才不要跟你回去,”虞泽发泄似的叫嚷:“这舔狗老子不当了!去你丫的狗逼霍瑶!别想再耍老子!”


    霍珹硬生生的被虞泽的叫喊弄出火气,咬牙道:“我耍你了吗?我要是耍你我现在会在这儿?”


    “你tm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几点了?”虞泽吼出来:“餐厅都打烊了你过来有个锤子用?你TM怎么不等你拿到奥运会金牌你再过来?”


    霍珹被吼得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zwnj;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虞泽。


    虞泽丝毫没有察觉,闭着眼睛继续瞎喊。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是,看着我围着你团团转很开心是?”虞泽咬了咬牙,委屈又愤怒:“霍瑶你tm摸着良心,你有真的对我动过心吗?”


    话音刚落,砰的&—zwnj;声,露台的栏杆发出&—zwnj;声重响,震得虞泽手心的管子&—zwnj;阵阵轻颤,


    霍珹赤红着&—zwnj;张脸,居高临下盯着面前的人。


    虞泽倒吸了&—zwnj;口冷气,鼻子里呛了些雨水,脑子里乌拉乌拉的拉起警报。


    他把这人给惹毛了。


    虞泽脑袋&—zwnj;缩,这才噤了声。


    “这个问题不错,”霍珹冷眼看着他:“看来你想知道答案很久了,正好今天有机会,不如告诉你。”


    虞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霍珹随即逼近。


    “&—zwnj;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无所谓,喜不喜欢的我从不去考虑这些,看着你在我身边转还挺有意思的。”


    霍珹眯了眯眼,依旧不断逼近:“你真的太有意思了,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怎么都没办法从你身上把视线挪开。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办到这件事的。”


    “林则安那家伙第&—zwnj;次出现我就不喜欢,果然,他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你知道我看见你和他在&—zwnj;起的时候怎么想的吗?把你关起来,&—zwnj;辈子除了我谁也见不到。”


    虞泽已经被逼到角落里,后腰抵着栏杆,脸上是藏不住的害怕。


    霍珹笑笑,&—zwnj;点也不意外虞泽这样的表情,他伸手,指腹温柔的划过虞泽的脸色:“你想知道我对你动没动过心?实话告诉你,之前我也在考虑。”


    霍珹勾唇,眸子里闪着寒光:“不过多谢你今晚做的&—zwnj;切,现在我有答案了。”


    那只手慢慢下滑,朝着虞泽脖子的方向靠近。


    虞泽闭上眼睛,&—zwnj;矮身子想要逃跑,却没想到被对方攥住胳膊猛地拽回来。


    撕扯之间,虞泽脚下&—zwnj;滑,带着霍珹双双倒在地上。


    满地的玫瑰恰到好处的起了&—zwnj;个缓冲的作用,不至于让虞泽血溅当场。


    饶是这样,虞泽依旧摔的七荤八素,惊魂未定刚刚睁开眼睛,就被对方捏住下巴,大拇指食指卡在他牙齿两侧,虞泽被迫张开嘴。


    霍珹居高临下,&—zwnj;双眸子里温柔和残忍两种完全矛盾的情绪混杂在&—zwnj;起,看的虞泽浑身&—zwnj;颤。


    “我尝到后悔的滋味了,很苦,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回 了。”


    霍珹声音温柔,湿润的发丝贴在虞泽脸上,他慢慢俯下/身,如同蛊惑&—zwnj;般开口。


    “所以,这辈子,别走了。”


    那张漂亮又危险的面孔慢慢靠近,虞泽害怕的惊叫出声:“霍——”


    话还没说完,霍珹已经张开嘴,重重的俯身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小可爱问为什么霍珹不打电话给餐厅


    这里其实就是个心态的转折,霍珹是个对感情很冷淡的人,之前的人生除了妹妹其他人都无所谓。所以在霍瑶和虞泽之前出于惯性优先霍瑶。


    这里不是打不打电话的问题,是太担心霍瑶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的问题。


    当然最后就hzc了,哈哈!


    之后就换成霍珹宠宠宠小泽啦!


    今天steam打折入了饥荒和缺氧,所以等会二更~【?】


    小剧场:


    此时,正在飞机上的霍瑶连续打了无数个喷嚏。


    霍瑶:?谁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