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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白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药浴结束,室内一片凌乱,药汤四溅,地上榻边都残存不少水渍。


    昏暗烛光下,玉白男子半裸着趴在榻上,初念跪坐在他身后为他按摩。经过针灸后,肌肉会变得僵硬,适度的按摩可以疏通肌肉筋骨,缓解疼痛。


    初念按着按着,神情变得有些尴尬,咳了声,说:“你倒也不必,叫成这样。”


    世子扭过头看她,眼神无辜,她不是才说的吗?痛得狠了,就叫出来。


    初念一手将他脸给转回去,垂着眼道:“我按得又不重,不可能比刚刚泡药浴还痛?你还是忍着些。”


    顾休承便点了点头,道:“是不重,很舒服的。”


    说着又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初念知道他这是被按到了痛处,却忍不住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下,恼怒道:“说了别这么叫。”


    那一声呻.吟,短促又暧昧。


    世子多半是个雏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初念是知事的,听在耳中总觉得有些火辣辣的。


    顾休承无端被拍了一下,不重也不痛,却还是感受到了初念的不悦,便咬着唇忍着,再不吭声了。


    心里多少有点儿委屈,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初念心中恼怒,手下劲儿便大了些,顾休承被按得着实有些痛,却再不敢叫出声儿来,气息却稳不住了。


    初念听他倒是不叫了,却压抑地喘息起来,气得干脆住了手。


    “行了,不按了。”


    她站起来就要走,世子连忙撑起身子,问道:“你,你生气了啊?”


    初念回头一看,美艳的男子玉体横陈,顿时口舌生津,连忙转身摸了摸鼻子,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回道:“针灸之后,按摩不宜过久,今日就到这儿。”


    世子这才放了心,趴了回去。


    初念不敢多看,只粗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剩余的便打算交给仆妇去整理,匆匆离开。


    顾休承狐疑地看着,总觉得她那脚步里头,流露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初念离开也不敢耽误世子病情,出门时不忘嘱咐候在外头的季轻,道:“你去把你家主子送回正屋休息,记得先把衣服穿好,不要着凉。”


    季轻应下,目送她离开才推门进去,却见自家世子神色古怪地靠在榻上,一脸深思。


    他立刻上前,关切问道:“主子,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顾休承敷衍地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刚才拔毒时,你和其他人进来过吗?”


    季轻以为他担心被人觑探隐私,立刻回道:“我们都守在外头,茜雪都没进来,只烧热了汤药和清水放在门口。”


    也就是说,自始至终这屋子里,只有小姜大夫和他两个人。


    顾休承双手紧紧按住身上的薄被边缘,对季轻道:“你,先出去。”


    季轻不解道:“可是姜大夫刚刚专程嘱咐我,要我帮您穿衣呢。”


    顾休承咬牙:“不必。我说了,你先出去。”


    季轻不免挠了挠头,虽疑惑不解却不得不答应:“行,那好,我就在外头等着。主子,您有事就叫我。”


    待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门口,顾休承又道:“把门关上。”


    季轻瞪了瞪眼,想说什么又咽进去,嘀嘀咕咕地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顾休承这才做贼似的,抓起榻边案几上的备用衣物,塞进被子里胡乱套上。刚刚初念离开后,他准备自行穿衣,一掀开被子才发现,底下的自己竟然浑身光溜溜的,就连最贴身的那件衣物都被剥光了。


    虽然在那女子面前裸惯了,像这般直接遛鸟的程度,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没猜错的话,这事儿还是她亲自动的手……


    这个女人,怎么什么事都做得出?


    顾休承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羞耻,随即心中涌出一股莫可名状的忧伤,他最后的清白,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话说那天,皇甫述从矿场离开,回到县衙后,便着人去调查顾休承的病情。


    靖王妃将顾宅打理得如同铁桶一般,外人很难打听得到府上的消息。即便如此,颇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皇甫述还是打听到了一些内情,尤其是得到姜家人如今都住在周村之后,从村民那边着手,收集了不少消息。


    最让皇甫述惊讶的是,初念的舅父,姜道飞,竟然没死。


    姜道飞此人,皇甫述了解的不多。前世他与初念结识,此人已经死了,死因是坠崖重伤,不治身亡。但周村的人都说,姜道飞前阵子的确惊马坠崖,身负重伤,多亏他的好外甥女和好儿子,不畏生死追着赶到崖下,及时为他治疗,才险险救回一命。


    如今姜道飞在周村落脚,伤势已经恢复大半,皇甫述派去的下属说,亲眼看到他在院中走动,步伐缓慢却有力,不像是命在旦夕的样子。


    而更令皇甫述不安的是,姜道飞虽然没死,但他伤重至此,根本无力为顾休承诊治。加上如今只有初念一人留在顾宅照看顾世子的事实,他很难说服自己不去相信:现在为顾休承治疗的人,就是初念。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是否当真有那个能耐,去治愈一个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濒死之人?


    旁的人,皇甫述或许并不了解,但初念本人的能耐如何,医术又是怎样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的,他却清楚得很。


    十年后的初念,诚然是人人敬畏、想要拉拢讨好的国手名医,但十四五岁时的她,其实不过了了。


    若当真是她救下了姜道飞,治好了顾休承,唯一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就是——她也重生了。


    她来自十年后,来自那个大雪纷飞的黎明,那个,被自己连射三箭,箭箭穿胸的绝望清晨。


    他不断回想,自己这一世与初念仅有的两次重逢。


    恨不得将那些时光掰碎了,揉烂了,一丝一缕地分析。


    第一次,在山梅县的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偶然瞥见了那道印刻在记忆深处的熟悉身影,激动得立刻翻身下马,可她当时的反应如何?


    皇甫述以为自己没注意,但或许,是被刻意忽略了。


    那时的她,在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时,眼神分明是惊惶的,闪躲的,只一个落地的瞬间,他就再也遍寻不着她的身影。


    那分明是,躲着他。


    第二次,便是那日在矿场。他见到初念,一时忘情,脱口喊出她的名字,可她也并未有任何疑惑,只是一味的抗拒自己。


    原本,皇甫述以为自己太过唐突,吓到她了。现在想想,年少时温柔善良的初念,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驶出银针这等狠辣手段吗?


    那是恨极了他,想置他于死地。


    皇甫述捂着胸口,觉得一时之间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初念记得他,还是忘了他。


    当他以为她忘了,他遗憾失望之余,更多的是庆幸,可那庆幸才持续多久,如冰雹般的事实就砸在他的头顶。


    初念记得他。


    可她记得的那部分,却只剩下了恨。


    皇甫述难得的畏怯了,当初他是那么急切的,想靠近对方,诉说自己的悔恨,可是现在,他忽然不敢了。


    他将自己关在县衙的宅院里,纵酒数日,浑浑噩噩,如此度过了七八天,直到某个清晨才忽然推开门,看向门外等候已久、满脸关切的曹良,苦涩一笑:“去安排一下,本公子要沐浴更衣。我,要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