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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奔赴 世子直直地盯着她,眼底有些红。……

    初念其实没想这么早就离开。


    皇甫述还储备着能让他东山再起的大量火器, 虽然她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给了世子,但不亲眼看着他将东西都吐出来,叫她如何安心?


    但在赶往山中仓库的途中, 无名忽然出现在她的营帐。


    无名这次没有易容, 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蜀军甲胄, 顶着一张真面目现身, 一见面就要求初念即刻离开。


    初念自然不愿。


    当初让无名假扮的李青这个身份提前出走,一方面是顾休承那边乍然离了粱大将军, 威望方面确实欠缺了一些,无名可以凭借这么久以来对蜀军的了解赶去助他一臂之力, 短期内大量的胜利快速累积了世子在军中的声望, 接下来的决策便很少受到质疑。


    另一方面, 也是为了让皇甫述彻底放下对贺步的戒心。


    皇甫述此人,对谁都天生带着一丝防备, 对身边之人算无遗策, 即便贺步跟在他身边两世,也不能说自己得到了他的全部信任。


    事实上,他果真有许多事瞒着他。


    出了李青的变故, 皇甫述对贺步的信任定会受到影响和牵连, 但再三调查后依旧看不出破绽,反而会让他更加信任他。


    毕竟皇甫述身边, 真正能够信任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果不其然,在鹰卫给出最后的调查结果之后,皇甫述对贺步坦诚多了,在此后商议对敌策略时,说了许多以前从未提起过的助力, 甚至将山中存储火器这张最后的底牌都亮出来了。


    初念想凭借这份信任,彻底捣毁他的所有力量。


    但毫无疑问,这也是极具风险的一步。倘若哪一步出了差错,等待她的,恐怕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初念并不害怕,她甚至想,就算同归于尽又如何?


    他们两个,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一人求生,一人便必死。


    直到无名拿出了世子的亲笔信。


    顾休承没有长篇大论,只写了短短的两句话:“信我,速归。”


    初念盯着这行字,久久不语。


    无名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抚了抚她的头发,叹道:“刀剑无眼,火器更不可控。你的人生还长着,要跟心爱之人成亲、厮守,还要开设医馆悬壶济世,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何必把自己置身在无谓的危险之中?你还有我们,并不是孤军奋战。”


    初念摩挲着手中的信笺,忽然抬起眼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无名,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同意暂时撤离,留下一封深深刺激了皇甫述的书信,跟着无名离开了。


    两人连夜赶路,直到天色蒙蒙亮,才抵达一处僻静的山溪。初念对着水流拆下了头顶的男子发髻,揭下了佩戴一年的面具,露出其内因为常年不见日光而变得异常苍白的面容。


    好在那苍白只是片刻,稍后便恢复了正常的白皙。


    无名看着她,笑道:“或是被贺步那张丑脸衬的,好像变得格外好看了一些。”


    初念闻言不以为然的一笑,将脸上的药水清洗掉,长发绾起,重新换了便装。


    贺步的相貌说不上多出众,但能被皇甫述重用,绝对不是丑人。也就师父这张嘴巴不饶人,毒起来叫人受不了。


    两人稍稍歇脚,无名指着眼前的山脉,道:“绕过这座山,世子的大军便驻扎在前方山脚下。”


    说着便翻身上马,初念忽然开口提醒:“师父,当心!”


    无名顿了顿,初念从马鞍上捉到一条毒虫,无名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山中就是这点不便,哪里都有这种玩意儿。”


    却是强行忽略了初念之前脱口而出的称呼。


    初念却不想就此岔过去,又喊了声:“师父。”


    无名还想装傻,当作没听见,初念却攥住了他的衣袖。


    “师父。”


    她十分执着,看来不应下,是不会罢休的了。


    无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初念的眼眶有些发热。


    “你自己想想,如果只是这一世的萍水相逢,你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跟着我来蜀地这般胡闹?明明是个自由散漫的性子,却任劳任怨供世子驱使,莫非也是为了帮我?”


    初念思来想去,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理由,剩下的那个可能就算再荒诞,也可能是事实。


    更何况,有她与皇甫述两个的先例在,重生这回事,看起来也似乎并不离奇。


    无名,竟也是重生的。做了她多年的师父,相依为命那些年的记忆,他都有。


    初念有许多事想问他,比如他究竟什么时候重生的?为何要瞒着她?他到底是谁,是不是姜家的人,他跟她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她问再多,也得不到回答。


    师父要么不正经地打着哈哈,要么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初念对这种无奈的感受太过熟悉,师父不想说的事情,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或许是被他训练出来了,初念再不像前世的最初几年那般跳脚,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不说,便不说。


    初念隐隐有些猜测,如果她猜的不错,那她大致明白,师父为什么对这些事坚持避而不谈了。


    慢慢的,她也就不再问了。


    难得糊涂。


    又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他们便抵达了朝廷驻军所在。


    师父取出一块令牌给守卫看了,两人顺利进了大营,径直走向正中的营帐。


    初念遇到的第一个熟人,便是季轻。


    季轻身穿将领铠甲,脸上比从前多了许多风霜,看来也被战争磨砺了许多,只是见到她时,浑身的威武气势顿消,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初念看他这幅样子便知道,世子定是将她的消息捂得很严实,连季轻都不知情。


    此举便很是谨慎了。


    毕竟人多口杂,她潜伏在皇甫述身边做内应的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风险。


    初念跟着师父在营帐外等候,季轻按住了想进去报信的亲兵:“慢着,让我去说!”


    隐隐听见季轻进去后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初念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一步,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那人搂她的力道极大,似乎想将她按到骨血里。


    初念愣了一下,却没有反抗,任由他紧紧地抱着。


    见到她这般失态的,不会是别人,只有世子而已。


    营帐内,陆续走出了几个将领来,个个脸上都是好奇戏谑的表情,季轻跟在后面咋咋唬唬,道:“大家散了散了,今日咱们将军恐怕无心谈战事了。”


    事实上,他们此前已经谈了许久,围攻皇甫述残部的战略已经敲定了,季轻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损一损世子罢了。


    顾休承听了,果然稍稍放开了怀中之人,却顺着季轻的话头,对那些部将们道:“大家各自准备去,今晚便发动进攻。”


    说到正事,那些人面色都严肃起来,纷纷领命散去。


    顾休承紧紧攥住初念的手腕,看了季轻与她身侧的无名一眼,那两人都很有眼色地找了借口,远远避开了。


    世子将初念一把拽进了自己的营帐内。


    初念并不挣扎,沉默地跟着进去,静静地拿眼打量着他。


    一年不见,他有了不少的变化,肤色不复曾经的白皙,变成了健康的浅麦色,握着自己的手也不比当初平滑,长出了不少粗茧。他的肩膀更宽厚了,整个人还是瘦的,却没了昔日的单薄感,眉眼锐利,平添不怒自威的气势,整个人也变得肃杀了不少。


    这是浸染过鲜血的蜕变和成长。


    世子直直地盯着她,眼底有些红。


    初念轻抚他的眼尾,笑道:“怎么看起来很难过,见到我不高兴吗?”


    世子手上的力道重了重,咬牙问她:“这么久没见,你心中还记得我吗?可曾牵挂过我、想过我吗?”


    初念抿了抿唇,抬眼反问他:“忘了如何,不牵挂、没想过,你又待如何?”


    世子眼底沁出一丝雾气,喉头滚了滚,手里的力道卸了,偏了偏头,不再看她。初念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世子不理她。


    初念将他的脸掰过来,使他正对着自己,轻声道:“好了,我从那里出来,这不就立刻赶来见你了吗?”


    世子被迫看向她,眼眸却垂下了,并不与她直视。


    显然对这话并不满意,还在为那句话生气。


    初念心想,他变了许多,又好似完全没变。


    这么高大俊逸的一个男子,带着数万兵马攻城略地,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敌人闻风丧胆,是无数人谈之色变的噩梦。在面对她时,他眼中却依旧带着那些少年的的哀怨和软糯,十分违和,叫她无法忽略掉他分毫的不满,想把一切都给他,只求他破涕为笑。


    初念踮起脚尖,伸手揽下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世子愣住了,待回神时,却握紧了拳头,没有动作。


    初念轻笑一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亲他。世子屏住了气息,坚持不回应,但她的挑逗实在过火,不过撑了几息功夫便破防,再也无法克制地,疯狂地吻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世子才放开了她,抵着她的唇齿低喃:“你再说一遍。”


    初念迷蒙的目光看着他:“嗯?”


    世子恶狠狠地咬了她一下,初念湿濡的唇因着这一咬,变得越发嫣红,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世子着迷地看了一瞬,才想起什么,贴上她的耳畔道:“再说一遍,说你忘了我,不牵挂我,不想我……”


    初念学着他的动作,贴上他的耳畔,低喃道:“我骗你的,其实日日不敢忘,无时不刻都牵挂,怎么可能,不想你、念你?”


    本以为世子这下总满意了,初念含笑看向他,却发现他眼底越发地凶狠了起来。初念被他的眼神吓着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根本无处可逃,整个人被拦腰搂了过去。


    从未见识过他这般疯狂的一面,被动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侵袭,迷迷糊糊中,初念不禁反省自己,这次自己,恐怕是逗弄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