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看了青年一会,移开视线。
“我们……关系比较特殊。”
“哪里特殊?”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呢?”
忽然想到什么,盛礼连忙解释:“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永远是盛家人,你在盛家比我重要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不要误会……”
“既然我也是盛家人,那小礼怎么不叫我哥哥?”青年垂下眼,白玉般的面庞似乎染上几分失落:“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就不是哥哥了么。”
邢寂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下,抬眼看了下后视镜,而后飞快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只不过……”
盛淮雪固然变态,但他毕竟是大师兄,盛礼最见不得大师兄那张脸受委屈,只好手足无措的一通安抚。哄了半天也不见好,盛礼心念一转,试探开口:“在我长大的地方,师兄就是哥哥的意思,实在不行,我叫你师兄好不好?”
盛礼面向盛淮雪,缓慢地眨了下眼,语气轻得似乎怕惊跑什么:“大师兄?”
这个称呼甫一喊出,盛礼只感觉心里酸胀得厉害,她真的太想霍见辞了,多希望喊一喊,他就能立刻恢复记忆。
“不好。”
青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眼神都带了几分审视的冷意:“听着像在喊另一个人。”
“哦。”少女失落地垂下脑袋:“那算了。”
沉默蔓延,车厢内一片安静。就连邢寂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去了,盛淮雪却又淡声道:“通往蛇鱼部落的通道,应该不止一条,好好找一找的话……”
“哥!哥哥!”
盛礼立马正襟危坐,声音铿锵有力:“哥哥哥哥哥哥!可以了吗?”
青年瞥了她一眼:“你叫二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
盛礼磨了磨牙,放缓了声音:“哥~哥~”
“太谄媚。”
“哥哥。”
“太冷漠。”
“哥哥……”
“太不走心。”
“……”
车子一直在开,鸽子一直在叫。
盛礼换了各种语气,盛淮雪都不满意,还颇为好心的递给她一瓶水,让她润润喉咙再叫。
盛礼被折磨的心累,颓废地靠在椅背上,小声嗫喏:“哥哥,我错了。”
“嗯。”似乎是终于听到了想要的语气,盛淮雪大发慈悲的没有找茬儿:“错哪了?”
“我不该瞒着你去找谢兰泽,不该做会让你生气的事。”
“但我是真的想救阿慎,他什么都没做错,你那么对他……”盛礼转身看向沉下脸的盛淮雪,发自内心的真诚担忧道:“我真的挺担心你以后会遭报应的。”
“……”
盛淮雪差点被气笑,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可是盛淮雪。”
盛礼这个人,心里憋不住话,有问题一定是要问出来的,她望着身边的漂亮青年,透亮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你为什么要伤害阿慎?我想救阿慎,你为什么生气?我去找阿君和谢兰泽帮忙,你为什么也生气?”
青年冷淡地移开视线,没说话。搭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想抽烟。
“我不想让你生气的,我想让你天天开心。”少女的话简单质朴,却暗藏着纯粹的真心:“但我似乎总是做不好。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生气的原因,我下次尽量避开,好不好?”
邢寂再次看了眼后视镜。他感觉这个女孩蠢得要命,也可怜得要命。
主人的恶劣他十分了解。
既然知道盛礼有喜欢他的倾向,那他就顺势而为,一步步吞掉她的真心,等她爱到无法自拔之时再抽身离开,全身而退。
玩弄一颗真心,可比杀死一个人更快乐。
要怪就只能怪盛礼是盛家的嫡系成员,她不废不死,盛家家主就不会考虑让盛淮雪来担当大任。
如果不出他所料,主人接下来会说,因为他吃醋了,他不希望盛礼跟除他以外的男人亲近。
少女一直看着盛淮雪,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见青年说:“因为我有点吃醋,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么?那你为什么还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我会很难过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盛淮雪侧眸看了盛礼一眼,少女低垂着眉眼,眉心轻轻拧着。
她在烦什么?
烦自己太小气、太恶心,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烦以后为了顾及自己,不能再明摆着勾引别人了?
还是烦不该把问题问出口,因为她根本没办法放弃所有人只选择他。
盛淮雪动了动手指,想抽烟的心情愈发浓烈。
他在沉默中巩固自己的高位,不管盛礼是怎么想的,都与他无关,他的目的是引诱她,把玩真心,就算这次不成功,也还有的是机会。就算一直不成功也无所谓,大不了直接弄死。
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少女轻声道:“……对不起。”
他不禁扯出一个冷笑。
“一定是我对你不够好,你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盛淮雪神色一滞,罕见的有些茫然,偏头看向那人,对上了一双透亮如水晶般的眼睛:“对不起,我对你太不关心了,一点都没顾及到你的心情。”
少女不断反思自己,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我不该在心里骂你是变态,不该骂你人模狗样,不该吐槽你是疯子!”
盛淮雪:“……”
“我不该想着远离你,不该瞒你躲你,一定是我的这些行为才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起!”
少女忽然抓住盛淮雪的手臂,语气诚恳:“我以后一定加倍的对你好!让你知道你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扑通,扑通。
盛淮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少女眼巴巴看着她,露出一种天底下最蠢最好骗的神情:“别生气了,好不好?哥哥……”
心脏跳得更急更重了,如同敲鼓一般响在耳畔,盛淮雪猛地抽回少女抓着的手臂,暗骂了一句蹙眉看向窗外。
真是个蠢货。
蠢疯了。
一直到到达集训中心,盛淮雪都没再跟盛礼说过一句话。
车缓缓停在路边,邢寂看向后视镜:“主人,小姐,到了。”
盛淮雪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盛礼忙拉住他:“等一下。”
青年淡漠的回头看了眼,只见少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草环,递到他手里。
“我在谢家的灵植园除草的时候,看见有几株草的颜色特别漂亮,就做了草环,想着送给你。我……”
“知道了。”盛淮雪打断少女的话,拿着草环利落的下车:“快走吧,一会迟到了。”
盛礼动了动唇,把话咽下去,从另一侧下了车。
她想说,她做了两个,一个作为讨好礼物送给了谢兰泽,一个感觉特别好看,就留给了他。
集训地点安排在一处极其隐秘的半山庄园里。这里占地面积广,植被多,野兽也多,普通人进不来,是灵官们训练灵力、调动感知的极佳场所。
盛礼将大双肩包抱在怀里,看着庄园的大门,无声的叹了口气。
盛淮雪扫了眼身旁的少女,又看了眼邢寂。
邢寂心领神会,上前拿过少女怀里的背包:“小姐,我来拿就好。”
“呃,不用……好吧谢谢。”
盛礼本来不想麻烦别人,但邢寂的动作莫名带了些强硬,盛礼也不好和他抢,只能把包交给他,道过谢后,她侧过身看向盛淮雪:“我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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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嗯。”
不知道为什么,青年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盛礼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好跟在他身后往庄园里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轮子滑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盛礼顺着声音抬眸看去,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踩着滑板飞驰而来,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衣摆被风灌得鼓起来,整个人自由得像是海上航行的帆。
是个金发少年,看着和玄刃差不多的年纪,但比玄刃张扬很多,连脸上都带着肆意明媚的笑。
本来盛礼是很乐于欣赏美人的,但此刻她却没有这个心思。因为少年越滑越快,直冲她而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想把她撞飞一般。
在少年距离她还有半米的时候,盛礼拽着盛淮雪往后退了一大步,少年反应也很快,偏了偏滑板改变方向,绕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而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盛礼身前。
“你就是盛家找回来的那个废人?”少年长得俊朗张扬,说话也丝毫不客气,浅棕色的眼睛在盛礼身上转了一圈,评价道:“又瘦又小,看着就不中用。”
盛礼:“……”
评价完盛礼,少年又把目光落在盛淮雪身上,声音拔高笑了下:“哈,这不是我们的淮雪少爷吗?几天不见,怎么变成个赝品了?”
盛淮雪露出一个温雅的笑,还颇有礼摸的点了点头。
少年笑得更加肆意:“怎么还是一副没骨气的样子,也是,以前是真少爷的时候就一副乞丐样,现在变成假货了,更得夹紧尾巴……”
“喂!你会不会说人话!”盛礼一把推开少年,扯过盛淮雪护在身后,眼神尖锐的像刺刀:“你没家啊?家里没人教你说话啊?”
少年的笑滞了下,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向盛礼:“你敢推我?”
“你再不说人话我还敢揍你。”盛礼也上下打量了下他:“你谁啊?”
“哈,刚找回来的土丫头就是没见识。”少年笑了下,看向盛礼的眼神带了几分狠戾:“我是霍行,祸不单行的行,这次在这儿遇见我,算你倒霉。”
“我一向都很倒霉。”盛礼直视着霍行:“但如果你再对我家人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很倒霉。”
被少女护在身后的盛淮雪顿了一下,垂眼看向少女握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心温热,却几乎要将他烫伤。
霍行气笑出声,一脚踢起滑板抓在手里,上前几步正要说什么,就听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霍行。”
少年满脸的戾气瞬间消散,雀跃地跑向那人:“兰泽哥!”
盛礼怔了下,发现来人是谢兰泽。
“兰泽哥,我听说你上午就到了,你是特意出来接我的吗?”霍行叽叽喳喳的围着谢兰泽说话,好像一个单纯可爱的弟弟,全然不见刚才的狠戾。
谢兰泽嗯了一声,掀起眼皮看向一旁的少女。
四目相对,盛礼错开视线,牵着盛淮雪就要往里面走。
居然装不认识。
谢兰泽不爽地眯了眯眼,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少女身前,冷淡的打了个招呼:“盛小姐。”
“……你好。”
两人上午刚不欢而散,现在遇见,盛礼感觉有点尴尬。
谢兰泽的目光扫过盛礼尴尬的表情,缓缓下移,落到她牵着盛淮雪的手上。
盛礼察觉到谢兰泽的视线,这才想起自己还握着盛淮雪的手,大庭广众之下感觉不合适,便想着松开。谁料那人竟紧紧反握住她,她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
“谢少主。”盛淮雪笑眯眯的打招呼:“别来无恙。”
谢兰泽点了下头当作回应,视线掠过少女的手腕,对上少女的眼睛。
“手腕还没好啊。”银发青年勾起唇角,语气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挑衅:“稍微绑一下就红,也太不禁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