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一两人刚走没多久,宴十三声音从外头传来。
“公子,晏五回来了。”
晏溪白起身:“让他去书房等着。”
离开前他嘱咐温夕岚:“若是觉得无聊,就拿书架上的书看,我很快回来。”
“嗯。”
温夕岚送他到房门,目送他和宴十三的身影离开,直到人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里。
先前没留心,现在松下来之后,才真正瞧清楚了这间屋子的布置。
桌上的茶具雪白清透,桌椅的材质紫黑油亮,纹理细腻的比她见过的绸缎还漂亮。
她不认得这是什么木头,但光看那色泽和分量,便知道绝非凡品。
那隔着外屋和书房的屏风,她仔细凑过去瞧,发现那花从不同的角度瞧过去,花瓣开的竟然也不一样,她暗暗称奇,也不知道那绣娘是怎么绣的?
这屏风贞娘要是瞧见了,肯定会喜欢。
她环顾了一下屋内,处处都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华贵和奢靡。
温夕岚收回目光,走到书架前。
那书架很高,从地上一直顶到了房梁,她仰头看了一圈,垫着脚随意抽了一本出来。
是本游记,封皮有些旧了,里头透出半截书签。
她顺着那书签翻开,就看到那竹签上头有个小小的晏字。
温夕岚愣了一下,这书晏溪白竟然看过?
她翻了几页,瞧见书页空白处的笔迹,指尖在那些已经陈旧的墨色上摩挲。
看了好一会,她把书合上放了回去,正想再挑一本,门口传来晏溪白询问丫鬟的声音。
“她呢?”
“姑娘一直在里头等您。”
晏溪白一进门,就看见温夕岚站在书架下,她身上穿的衣裳有些不合身,裙摆拖地散开成花。
回头瞧见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会特别亮,眼底皆是期待和笑意,仿若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走至她身侧:“想看什么?”
温夕岚仰头看他:“上回您给的那几本书我都看完了。”
“嗯。”晏溪白目光落在书架上:“再挑两本?”
温夕岚转身,在书架上扫了一圈,目光停在一本装帧格外漂亮的书上头,那书颜色鲜艳,在一众朴素的书脊中格外显眼。
《玉房秘要》。
她指了指:“那我要这个,这书瞧着就漂亮。”
晏溪白扫了一眼,淡声道:“这书内容枯燥乏味,不合适你学。”
温夕岚疑惑的瞧了那书一眼,难道是因为内容枯燥才装得这么华丽?以便吸引人看?
她想了想,这估计就和那些摆盘越漂亮,口味越难吃的菜一样的道理。
她也不纠结,转头问他:“那您帮我挑。”
晏溪白抬手,从更高一层的位置取下一本,递给她。
“这本《食林纪遗》是食记,里头记了不少各地的吃食和做法,你应该会喜欢。”
温夕岚接过打开,发现这书竟然还有插图,文字的注解也写的很详细。
宴溪白又递过来第二本:“这本《史林纪闻》,记的是些历史人物和趣事,你不是想学些和内宅打交道的东西么?这里头有些后宅的典故,看看能打发时间,也用得上。“
温夕岚接过书,随意翻了一下,书里图文并茂的介绍了些典故,正好适合她这种基础不深的。
“谢谢您,先拿这两本,等我看完了再找您要新的。”
见她喜欢,晏溪白眸底也漾出笑意。
“公子,药好了。”外头传来宴一的敲门声。
温夕岚一抬眼,就瞧见晏溪白蹙了下眉。
她忍不住笑出声,将书放在书架上,牵着他衣袖朝桌边走过去,朝外头吩咐。
“进来吧。”
听到温夕岚的声音,宴一端着药进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那年轻大夫跟在他身后。
“温老板,药好了。”宴一将药放在桌上,往后退了几步站着。
“辛苦了。”
温夕岚接过药,淡红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但闻着却没有明显的苦腥味。
她拿着汤匙耐心地搅拌散温,就看到晏溪白撇了她手里的药一眼,神色淡漠。
温夕岚心下叹了口气,想起他吃饭的模样,这般喜怒爱恶皆不可露的模样,难怪宴一他们头疼那么久,也不知道症结在哪。
她将茶杯里的蜜枣泡上温水,这才继续捧着那碗药搅拌散温。
等温度差不多了,温夕岚还想先尝了一口,就瞧见晏溪白伸手过来:“给我。”
“我给你先尝一口试.......”
温夕岚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药拿了过去,一口饮尽。
她连忙把蜜枣水递过去:“快拿水压压。”
晏溪白接过水,只饮了两口便放下,脸色依旧是那副清淡矜贵的模样。
温夕岚垂了垂眼,她朝大夫问道:“大夫,待会可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大夫上前一步:“一炷香左右,公子就会起热,切忌不可用凉水擦拭降温,避免受冷加重病情,衣裳可穿单薄些用来透气,只要想好得快些,公子只能忍耐。”
温夕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大夫和宴一离开,宴十三从外头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公子,人都带来了。”宴十三躬身道。
见晏溪白颔首,宴十三朝温夕岚笑了笑,那梨涡很是灿烂。
“温老板,这些都是府里的绣娘,公子让她们过来给你量身裁衣。”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温夕岚一听,立刻婉拒。
她回头朝晏溪白道:“我不用做衣裳,我衣裳够穿的。”
“做些放府里备着。”
他伸手将她衣袖上的有些松散的绑带取下,重新仔细绑好。
温夕岚脸热了一下,她身量比宴十三矮小不少,裙子长了还能提着走,但衣袖长了只得用绑带绑好,免得拖地。
她原是想着借穿一两日,将就着穿就行,就没让宴十三回家里拿衣裳过来,谁想他竟连这种小事都会管。
“不用麻烦了,再说现在做也来不及穿,都浪费了。”温夕岚低声道。
宴十三宽慰她:“温老板不用担心,府里原就裁好料子制了成衣的,往常都是根据需要改出来的,你量好了身形,绣娘只需改些细处就成,不麻烦的。”
她想了想,又解释道:“府里还有丫鬟婆子,绣房自是都备着衣裳的,哪能每次都现做呢,还不就是拿来改就行了。”
温夕岚想想也是,她提着裙子起身:“那麻烦你们了,去哪儿量?”
“跟我来,眼下就先用成衣给你改两件,量下身形就成,不麻烦的。”
晏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她朝屋里走。
绕过贵妃椅和书房,穿过屏风,宴十三便示意她停下。
之后绣娘很快量好了尺寸,又问了温夕岚喜欢的绣纹和花色,记好了就退了下去。
等温夕岚出来,就看到晏溪白躺在昨晚那椅子上头,正歪着头瞧她。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透过屏风,能瞧见里头影影绰绰的家具。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就见他额间已经渐渐出了汗,玉白似的肌肤透出些不自然的潮红。
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备着不少锦帕,温夕岚拿了两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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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
“我倒觉得烟绯色衬你。”
晏溪白忽然开口,语调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显然是听到她和绣娘的话了。
“那颜色得您来穿,我可压不住。”
温夕岚定睛看他,颈口处的衣裳微微扯开,漏出里头玉白的肤色,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恰好黏在他锁骨处。
唇色因着发热,比平日里更浓艳了几分,泛着淡淡的水光。
墨发玉颜,姿容瑰玮。
温夕岚喉咙不自觉吞咽了几下。
别说绯色,她想世上应是没有他驾驭不住的颜色。
“也不对,您穿什么都好看。”温夕岚诚实的补充。
晏溪白轻笑出声,衬得那张脸愈发秾丽逼人。
温夕岚手中的锦帕已经湿透,她又换了两块,继续给他擦。
他外衫已经被汗浸透,染出一块一块的肌肉纹理,触手可及处,肌肤传过来的温度都烫得有些吓人。
她眼中的心疼和担忧过于明显,晏溪白伸出手,指尖在她眼尾处轻抚摩挲,带着安抚。
温夕岚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指尖,嘟哝着声:“我想您快些好起来。”
晏溪白唇角勾了丝弧度,承诺道:“嗯,很快就好了。”
好在过了药性最激热的部分后,晏溪白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汗也不再如水般汹涌,温夕岚终于松了口气。
她总算知道先前大夫为什么不用这个方子了,瞧着确实有些吓人。
等晏溪白发梳洗过后,大夫过来把脉,发现他病症好得比预想中更快。
大夫欣慰道:“公子底子好,一帖药就够了,往后好好修养便可,不用再服药了。”
临走前他又交代,公子眼下病气虽已过了,但吃食上还需注意,晚膳用些清淡的就行,眼下不宜补得太过。
所以晚膳她就熬了碗南瓜粥,又做了一碗鸡茸羹,和晏溪白一起吃。
“您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温夕岚不放心的问。
晏溪白瞧着像是都好了,但这人贯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若不是故意漏出来,她也是没法每次都看出来。
“嗯,那股闷气都散了。”
温夕岚知道他不会骗她,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算好了。
“那就好。”这样她回去也放心些。
“明日回去,让十三跟着你。”
见她面露疑惑,晏溪白柔声道:“你店里那个阿水,和白家有关。”
温夕岚一愣,阿水?
“今日宴五送来消息,你店外那几个鬼祟的人,是白家别院的护卫,里头还有个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
“嗯,可还记得那戴着你朋友福袋的随从?”
温夕岚惊诧:“是他?”
晏溪白点头:“那日你朋友遇到的是两拨人,抓人的是白家别院的普通护卫,伤人的是白家囤的私兵,那护卫意外遇到运送兵器进山的私兵,以为是遇到了鬼魅,他在山里捡到了那福袋,便觉得是福运,所以才会堂而皇之的戴在身上。”
温夕岚了然,难怪那些人会对钟度和梅水如下死手,后来又只是把人抓了回去,她就说那事后来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那些护卫只知道自己要追一个从山里逃出来的姑娘,生死不论。”
温夕岚心头一跳。
“所以你是怀疑,阿水有可能和白家那群私兵有关系?”
“嗯,她从山里出来的方向,和囤兵的方向一致,或许她会是找到囤兵位置的关键。”
温夕岚缓了缓神,她想过阿水身份可能不简单,却从未想过会和白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