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身后牵扯的事情太过复杂危险,阿水若是和白家一事有关。
温夕岚担心梅水如也会被牵连进去。
“晏公子,要不我让水如去问问阿水?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见晏溪白没说话,她拽了拽他落在桌上的袖角:“阿水您别看她瞧着柔弱,可本质上却是个通透坚韧的,若是她不愿意,强逼反倒适得其反。”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更何况我也想帮您。”
闻言,晏溪白目光落了过来,眼底泛起细碎的亮色:“嗯。”
次日清晨,温夕岚陪晏溪白吃了早膳后,便准备回面馆了。
待她上了车,掀开车帘看向站在一侧的晏溪白,柔声嘱咐:“您一日三餐记得按时吃,别又忙忘了,身子刚好些,可别再病了。”
“嗯。”晏溪白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我走了啊,您得闲了就让人捎个信。”
她又朝他看了几眼,这才将车帘落下。
晏十三启声吩咐车夫:“走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很快消失不见。
两人直接回了面馆,店里此时客人多,有熟客瞧见温夕岚,便和她打了招呼。
“温老板来了!”
“唉,您吃好。”
李倩云瞧见她回来,打了个招呼:“您回来了。”
接着又继续忙着手里的忙着活计:“阿水,左边那桌的好了。”
阿水看到温夕岚,脸上扬起笑,手指了指面,又朝后头的客人比划了一下。
“去忙吧,我没事。”温夕岚笑了笑。
两人走到后院时,范常明正在洗碗,他见温夕岚过来,将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
“温老板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有个朋友病了,我去照看了两日,店里可还好?”温夕岚随口问道。
“您放心,都好着呢。”
温夕岚颔首,她也没再多说,套上围裙去了前头。
待傍晚忙完,温夕岚才和晏十三一道回了果子巷,手上提着个食盒,里头是李倩云做好的桂花糕。
刚拐进巷口,就碰上了下值回来的钟度。
“温姐姐!”
他三步并两步的就蹿到温夕岚身前,又和晏十三打了招呼。
“晏姑娘。”
三人一路朝巷子里走,温夕岚看他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倦意。
“又值了夜?”
钟度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可不是?连着熬了两宿呢。”
说到这他似想起什么,疑惑看向温夕岚:“对了,你最近店里事情很多?我这两日回来,远远的就瞧见你开门进屋,怎的这么晚?”
温夕岚脚步一顿,和晏十三对视了一眼。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是么?我都没注意,你都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度浑然不觉,随口道:“估摸着是夜里太黑了,你没瞧见也正常,我回来都过子时了,所以我也没喊你。”
“也没什么,就是前两日我刚租下隔壁那间豆腐店,就忙了些。”
“你把隔壁租了啊?那租钱可不便宜。”
钟度惊讶,他知道温夕岚把钱都借给杨家了。
杨家出事那会,他也把白家那钱给她送过去了,但温夕岚不肯收。
“嗯,正好有机会,就盘下来了,后头除了做面,也做些炒菜,能添不少进项。”
“太好了,那到时候我给你带人过去,兵马司附近几处官衙都是不开火的,你那要是有饭吃了,生意肯定会好。”
“行。”
三人走到钟家,温夕岚本以为他要进屋,谁想他还跟在后头。
她疑惑问道:“你不回去?”
钟度脸上带了些忸怩之色:“我去找梅水如玩呢。”
温夕岚也没多想,只觉得他今天提到梅水如的语气有些不一样。
“那成,正好倩云做了桂花糕,你待会叫上水如来我屋里拿,我也有些事要请她帮忙。”
温夕岚正从袖子里拿钥匙开院门,回头就看到钟度也掏出来把钥匙,打开了梅水如的院门。
见她望过来,像被烫到似的飞快蹿了进去,只听到门砰一声撞在了一起。
还是这么冒失,温夕岚好笑的摇了摇头。
两人一进了院子,晏十三喊住她。
“温老板,你稍等,我找人问问。”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连吹了几声,有短有长,哨音清脆悦耳,不仔细听还会以为是鸟雀的叫声。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落入院中。
温夕岚只觉得一眨眼他人就出现了,都没看清从哪来的。
对方是个衣着普通的汉子,没入人群中完全不会被注意的那种模样。
他落地后单膝跪地:“大人。”
晏十三凝着声问:“怎么回事?”
那人低头禀报:“是奔着那块绢布来的,来了两回没找着,外头的人也就没轻举妄动,只派了人盯着。”
“嗯,去吧。”晏十三一挥手,只见那人朝檐头一飞,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温夕岚眼中都是讶色,她好奇道:“这就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暗卫?”
晏十三笑了笑,脸上的两颗梨涡绽开,身上那股冷意瞬间散开。
“当然不是,他们主要是负责盯梢的,暗卫一般都是负责任务的。”
温夕岚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两人进了屋,晏十三让她看看可有丢什么东西。
她检查了一圈,发现只有衣物有被动过的痕迹。
“东西都没少,就是两间屋子的衣物都被翻过,不细看瞧不出来。”
“嗯,外头一直有人守着,等宴九回来了,就能把这些杂碎都抓了,就是还得委屈你几日。”晏十三咬牙啐了一声。
“不碍事,别因为我打草惊蛇,按你们的计划来。”
没多久,梅水如就过来了,身后跟着钟度。
“温老板,你找我啊!”
许是来的急了些,她脸上额角、耳尖处还有没拍干净的黑灰,一看就是刚从丹房里出来的模样。
“对。”
温夕岚见她那模样,刚想掏帕子给她擦,就见钟度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净棉帕。
他按着她肩膀,嘴里嫌弃念叨:“梅水如,你不如去灰里滚一圈算了,脏得还均匀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替她擦脸,手上的动作细致轻巧。
梅水如站在原地,乖乖仰着脸让他擦,脸上还带着讪笑:“温老板找我呢,我怕她等着急了,才没擦干净的。”
温夕岚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瞧了几眼,这下总算回过味来了。
她也没多问,转身把手里的食盒放在院里的桌上。
“刚出锅的桂花糕,还热着呢,你们来尝尝。”
梅水如走过来,坐在温夕岚身侧,杏眼里满是清澈和好奇。
“温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
钟度和晏十三也跟在后头坐下。
“水如,阿水的事情,你能和我详细说说么?你师叔是在哪儿遇到她的?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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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的她?”
梅水如转头想了想,她回忆道:“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我师叔在静心观的后山采药,瞧见她饿晕在一个山坳里,就把她背了回去,问什么都摇头,只问到名字的时候,指着碗里的水,这才知道她叫阿水,别的就问不出来了,怎么了?”
“水如。”温夕岚看她,神色认真。
“我记得你们说过,一开始你和度哥儿遇到的那波人,下手极狠,所以才逼得你们进山洞里躲了很久,对吧?”
梅水如和钟度对视一眼,不知道温夕岚怎么会提及这个事情。
“温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钟度接过话头。
“度哥儿,我想问你,你可还记得那会追杀你们,和抓你们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钟度沉默半响,他神色肃然:“温姐姐,其实后来我有回忆过,一开始在山下我们遇到的那批人,招式狠辣,每一刀都是朝着毙命的位置砍,那身法......”
他停顿片刻后,压低了声音:“很像是军中对敌的身法。”
他当时注意到的细节更多些,只后来白家息事宁人,他也不愿再给温夕岚添麻烦,所以也没再提起。
温夕岚不是那种随意问话的人,眼下既然会提到这件事,那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温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温夕岚点头:“我也不瞒你们,白家背后牵扯了些事情,和你们当初这件事有关,也和阿水有关。”
她看向钟度:“当初追杀你们的人,和后来抓你们进别院的人是两批人,现在我们要把追杀你们的那群人找出来,关键线索,很可能就在阿水身上。”
说到后面,她目光落在梅水如身上。
“所以水如,我想请你帮忙去找阿水问清楚真相,若是能顺着找到这批人藏匿的位置,不但能替你们报当初的仇,也能除了白家这个祸害,避免再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梅水如双手捏拳,小脸满是认真:“温老板,这事你交给我,我去问阿水。”
“谢谢。”温夕岚感激的握住她的手。
“温老板,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是我把你们牵扯进来的,要谢也是我谢你。”梅水如歉疚的低头。
当初要不是她自作主张,也不会让钟度跟着受伤了。
“瞎说什么呢。”
钟度急得轻拍了下桌面,压低着声怒道:“要怪也该怪白家那狗东西,莫名其妙地抓人,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梅水如扫了他肩侧一眼,转头看向温夕岚:“温老板,明早我就去找阿水问,你放心,我一定会问清楚的。”
“好。”
临走前,温夕岚把桂花糕装好,让两人带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温夕岚也没去面馆,和晏十三去了梅水如家里。
她们两坐在帘子后头,没多久,就听到梅水如领着阿水进屋的声音。
“阿水,在面馆过得还好么?”梅水如给阿水倒了杯茶。两人围坐在桌前。
阿水比划了一下,梅水如弯着眉眼笑道:“嗯,那我就放心了,阿水,温老板她们你也相处了段日子,你信她么?”
阿水点点头,又指了指心和脑袋,手指比划了几下。
梅水如点头:“对,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她。”
沉默了一会,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姑娘,那双眼睛澄澈干净,但里头的防备却从未放下过。
“阿水,其实你会说话对么?”梅水如平静地问道。
阿水闻言全身骤然僵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