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玄幻小说 > 奥林匹克神山的小径[花滑] > 38. 养伤日常
    虽说南方地区早过了冬天,但天气也尚未转暖,冰柜里哪能有冰棍。江准倒也没说什么,小区外头就有超市,他回卧室掏了钱,临出门时看见向漪在门口煲电话粥,犹豫了一会,转头便去翻冰箱。


    他本不抱希望,结果还真从最里边翻出一支没过期的来,做贼似地穿过廊道,递给余穗。


    余穗拧了拧眉头:“我好像拿它用来敷过脚。”


    她有点嫌弃地用手指拎起来,还是撕开了包装,绿豆味的冰棍,刚拿出来,还有层薄薄的霜,她眯起眼睛满足地闻了闻,微微低头,忽然“砰!”地一声,卧室门被一把推开。


    向漪拿着手机,话筒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我觉得…滋滋滋…喂?”的声音。


    她幽幽地望着余穗,随即挂断了电话。


    余穗沉默片刻,乌黑溜圆的眼睛里“妈,你听我狡辩!”,但吭哧了老半天,只是小声挤出一句:“我腿疼,敷腿的。”


    “你看你肚子上的肉。”向漪淡淡道,但罕见地,她没有急哄哄跑过来夺走,也没有破口怒骂,只是瞟了眼江准,道,“冬天吃冷的对身体不好。”


    余穗眨了眨眼睛,江准却立即道:“对不起,阿姨,我没考虑到这一点。”


    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余穗,想接过冰棍,可她却把木棍攥得死紧,怎么也拿不动,他动了动手指,有些无所适从。


    向漪示意他出来,她唇角微抿,无半分笑意,显得神色有几分冷冽,余穗略急,忙叫道:“妈,我不吃了嘛!我就闻闻!”


    没人搭理。


    江准手指贴着衣角,安安静静地站在墙角。向漪其实没打算骂女儿,这段时间余穗的痛苦和焦虑都看在眼里,但舍不得骂女儿,江准却是能说几句的。


    她对他低眉顺眼的识相样很是满意,又念在他被余穗使唤得忙前忙后人都瘦了点,语气便软了半分:“小穗年纪小,就是爱吃这些甜不拉几的东西,但这玩意全是糖、色素、调味剂,不健康。”


    江准“嗯”了一声。


    向漪对他的言简意赅又不满意了,拧眉道:“不但不健康,还会养成她嗜甜的坏毛病,越吃越胖。你寻思也不笨啊,她指哪你打哪,是成心想害了我女儿吗?”


    江准抬起他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坦坦荡荡地对上向漪的眼睛:“对不起,阿姨。”


    在她面前,他似乎已经养成凡事先道歉的习惯,但这道歉语气平平,似乎没什么诚意,向漪隐约察觉到他被温文尔雅遮盖的不上心、不在意、无所谓,几乎可以称之为桀骜。


    “小穗的药太苦,我想她尝点甜的会高兴点,一时没考虑太多。”


    虽然挑不出毛病,但巧言令色,油嘴滑舌。向漪在心中冷笑:“没想太多?你为什么鬼鬼祟祟躲着我翻冰箱?不就是知道我不会让小穗吃这垃圾玩意?为什么不让吃你心里没数吗?它不健康!全是糖分!”


    江准沉默。


    “我告诉余宏哲多少遍别在冰箱里放甜的他就是不听就是爱吃,就不能为了小穗忍一忍!你跟他一个模样,就是在跟我作对!”向漪越说越大声,末了一抹鼻子,又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也请你帮忙转告余宏哲,我不是什么恶毒后妈吗?你们躲着藏着反着来,看着是对小穗好,但实际上是在害她!”


    江准嘴唇微动,向漪的理论自然有她的正确之处,或许他能辩驳的只有他的真心:无论是谁,在看见余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祈求地望过来时,都不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但向漪不大一样,说她不心疼女儿,一天三次针灸她没敢看;说她心疼女儿吧,成绩不好时候说打就打,再好的女儿也抵不过那一枚奖牌。


    江准嘴角抽搐,只觉得心头微胀,但面对这个色厉内荏的女人,他当然不会当面揭她的不是,省得徒生事端,家宅不宁。


    “我清楚了,阿姨,坏习惯染上很容易,一旦养成想改正就很困难,”他平静地说一些没营养但正确的废话,最后,没忍住,“药苦,忍忍也就过去了。”


    向漪满意了,她撇下江准,走进余穗的卧室,余穗已经趁这个时候咔嚓咔嚓啃了两口冰棍,她倒也乖觉,剩一半喂给垃圾桶吃了,盘腿坐在床上,睁着明亮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身边还窝了只卷毛猫,呼呼地睡大觉。


    “腿还痛吗?”向漪罕见地觉得不自在。


    余穗的眼神越过她的肩膀,心不在焉:“有点,但忍忍也能训练了。”


    “我去寺里帮你求了支签,”向漪说,“还求了个符,说是把这符纸烧了泡水里喝进去,没几天就能好。”


    余穗终于收回视线,用无语的表情望着她:“妈,咱是二十二世纪不是中世纪,封建迷信要不得,我怕吃坏肚子。”


    向漪也觉得好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把符纸压在她枕头下:“我也是求个心安,没事,咱慢慢来。”


    顿了顿,她颇有些不情愿地说:“要是比得不好也没关系,我们下赛季继续努力,国际名额还是我们的。”


    余穗当然知道她妈在瞎扯,这世青赛关乎下赛季名额关乎冰协成绩关乎她的未来,比得不好问题还是很严重的,但她很感动向漪能说出如此一番违心之言,忙点头附和:“妈你这话说得对,我才不着急。”


    向漪继续打电话去了,她要找人问问有没有更好的康复方法。她的影子一消失,余穗连忙喊江准进来,问他:“妈妈骂你了吗?”


    “没有,”江准嘴角带笑,“她只告诉我不能惯着你。”


    “你哪里有。”余穗也当他瞎扯,“妈妈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心上,她对谁都这样。”


    江准说好。


    余穗嘴里的苦味已经散去了,她望着枕头下露出的那角平安符,心计上头,冒出个新点子。


    “江准江准,再帮我个忙!”


    “嗯?”


    “帮我拿个打火机,还有去外边石榴树上折点叶子给我。”


    “…”就是江准再聪明,此刻也猜不猜余穗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余穗看他面露疑惑,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问那么多干什么,去啊!”


    江准此刻真觉得余穗像个小孩子,他忍住扶额头的冲动,看她把平安符石榴叶丢进铁盆里一把烧成灰烬,又兴冲冲地加了几滴水搅成浆糊。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喃喃嘀咕:“阿公阿嫲土地爷观音菩萨王母娘娘保佑我赶紧好起来无病无灾。”


    紧接着她撸起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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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膏药似地将那浆糊抹在膝盖上。


    江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草木灰,”他忍不住说,“能不能讲科学一点,你怎么不加点破痛油老虎膏呢?”


    余穗抬起头,眼睛弯弯:“好有道理,那麻烦你帮我弄一点来吧。”


    江准无言以对,他忽然觉得自己见识不够广,向漪说得其实也不无道理,他耐心耗竭,转身就走。


    片刻后,他打了盆热水,丢给余穗一条毛巾,冷冷道:“自己擦干净,别让我动手。”


    余穗望着他,笑眼盈盈,嘴角的小小的涡旋就像春天的阳光荡开,她弯着腰笑,捂着肚子笑:“江准!哈哈哈哈!你别太认真,我闹着玩儿呢!”


    江准站得笔直,硬邦邦地,漆黑的眸底仿佛有风暴涌动,但最终他长长舒出一口气,按住余穗的小腿,像给砧板上的鱼剃鳞一样,从小腿撸到膝盖,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是咬牙切齿。


    …


    余穗发掘了江准这种正经人的好玩之处,他无语凝噎又忍着不发作的模样,让她玩心大发,心情大好,也许好的情绪有助于恢复,在离世青赛还有两周的时候,她终于被允许上冰训练,但暂时不被允许练习除了滑行旋转之外的元素——尤其是跳跃。


    余穗蠢蠢欲动,跃跃欲跳,每一次都被葛敏和冯佳薇厉声喝止,又贼心不死,屡试屡败。商业冰场,人多眼杂,这种不对劲的状况,很快引起了注意。


    齐慧喜欢上网,冲浪速度快,也是最先发觉的,她急匆匆点开私聊框,问:“小穗,你怎么外训回来了?网上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余穗正在针灸,膝盖的疼痛其实没有完全消失,始终在能忍和不能忍的范围里弹跳,打封闭针或许能暂时解决这个问题,但会对神经肌肉造成不可违逆的伤害,余穗还没出青年组呢,这种干一票后再也不干的做法,无论是向漪还是教练组都不会同意的。


    就算是止痛药,她也尽量少吃。


    余穗盯着被扎成刺猬的膝盖看了几秒,决定实话实说。


    “是受伤了。”


    医生猝不及防地拔了根针,她嗷地叫了一声,等再拿起手机时,软件上的小红点已经到了99+。


    “天!伤在哪里?”


    “能治好吗?”


    “影响训练吗?”


    “…”


    余穗笑了。


    “还不知道哎,我在尽量恢复了,暂时都在计划中。”


    她想了想,说:“当然,如果我去不了世青的话,可能你得准备一下。”


    等了几秒,齐慧发来一段尖叫语音。


    “啊啊啊啊———”


    “不能行啊!我这赛季没刷到mts!要是全锦后去刷是一回事,现在哪还有比赛!”


    “……那卞琳呢?”


    “她亚公差一分,后面好像去了土耳其还是阿联酋刷到了,但是她有好些天没来冰场了,听说哮喘还没好。”


    余穗嘶地倒抽一口冷气,颇有些绝望地捂住脸,医生瞥她一眼,柔声安慰:“弄痛你了?我轻点。”


    余穗生无可恋地放下手,看着五官皱成一团的向漪,拉拉她的衣袖:“妈,要不咱再去求个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