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进入的是楚家的队伍,然后便是昆仑。
柳萝和子琢并排跨入那道金色的门扉,她眼前白光一闪,几乎睁不开眼。
白光消散,柳萝连忙看向身侧,子琢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心中的大石头一下落了地,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他们进入了一片密林,前方的道路狭窄,只容三人同时通过,道路两侧全是高大的树木,树木交相掩映,遮蔽了大半日光。
林中没有鸟兽的声响,安静地出奇。
十七清点了队伍的人数,昆仑的人都在这里了,一个也没少。
他派了两名弟子去前面查探,又很快分好了队伍,依旧是柳萝他们走在最前面,灵草峰的弟子被保护在中间,聂行远在队伍末尾断后。
众人缓步前行,提防着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去前面查探的弟子很快折返回来,他一手持剑,高声道:“没有其他宗门的踪迹,但五里外有一只妖兽正在朝我们靠近。”
十七立即上前:“我带人去解决。”
子琢点了点头。
“我也想去!”柳萝高高举起左手。一脸跃跃欲试。
她自觉实战经验少,想要在与妖兽的争斗中磨砺剑术。
十七眉头紧锁,拿着拂尘的手不禁动了动,眼中透出几分怀疑,显然,他并不信任柳萝。
柳萝不甘示弱地回望了他一眼,又看向子琢:“师尊,我不会添乱的。”
子琢看了她片刻,没有阻拦,只叮嘱要万事小心。
十七无可奈何,又另外挑选了三位金丹期的弟子,几人直奔妖兽的方向而去。
柳萝紧张又兴奋,她握紧手中的拭雪,手心微微冒汗。
她问前头的十七:“师兄,我们待会怎么行动。”
十七头也不回,语气冷硬:“我去进攻,你们掩护就行了。”
“好!”她拔出剑在空中挥了挥,回忆起起昨夜子琢教她的剑招。
还有三人缀在后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竟有些虚浮,脸色也不太好看。
十七似有所觉,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害怕就回去。”
三人顿时老实了,挺直腰背向前走。
害怕?柳萝也看了看他们,都是金丹期的弟子了,还会害怕跟妖兽打架吗?
她不明所以,脚下加快了步伐,鞋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每一声都像巨锤落在地上,震得林中的枝叶簌簌而下。
柳萝循声看去,见拐角处缓缓走出一只巨大的“铁牛”,它约有四人高,身形壮硕如山,通体是铁器的银黑色,头像一面大圆盘,两角像两把打开的巨剪,似乎轻而易举便能将人捅个对穿,它的嘴巴咧着,涎水顺着尖牙淌在地上,看他们的目光冰冷又贪婪,像在打量已经到嘴的猎物。
是铁牛兽。书上说它力大无穷,皮肉极厚,唯一的弱点在双角上。
“凝神!”十七高喝一声,飞身上前,手中拂尘甩去一道灵光。
灵光击中铁牛面部,它低吼了一声,眼下多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暗红的血液滴在地上。
柳萝和其他弟子连忙上前,对着它的身侧发动攻击,吸引妖兽的注意。
她刺中了铁牛背部,剑身没入半寸,但还未来得及拔出剑,铁牛猛地一震,将她整个甩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树干上,借力稳住了身形。
十七手中的拂尘已经化成了一柄长剑,他攻向妖兽的下肢,想限制它的行动。
铁牛的身上有了许多伤痕,前腿还被十七刺出一个血窟窿,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带着十七冲向左侧的树林。
十七及时拔剑抽身,身形如燕,稳稳落在平地上。
铁牛收不住冲势,庞大的身躯将树木撞得七倒八歪,它下肢发力,想从倾倒的树干见挣扎出来。
柳萝察觉它的意图,飞身掠上横倒的树干,扬起拭雪,想斩断它的尖角。
其他弟子看准时机,甩出符咒将妖兽暂时定住,配合了柳萝的行动。
铁牛身体动弹不得,它见锋利的剑刃即将落在角上,眼中竟然流露出几分可怜。
柳萝手中一顿,剑悬在半空中。她毕竟从未杀过生,一时有几分犹疑。
就在此时,符咒失效,铁牛仰头,头颅撞上她手臂,将她撞得失去平衡,一侧尖角直直朝她刺去。
柳萝瞳孔紧缩,身体本能侧身,躲过过它的攻击,借林木的掩护掠至它背上,还没站稳,眼前寒光一闪,长剑飞过,快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一连斩断了铁牛的两只尖角。
角断的瞬间,铁牛发出一声嘶吼,狼狈地倒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柳萝稳住身形,见飞剑已经回到了十七手上。
十七站在她方才的位置,铁牛的血溅他一身,白衣上绽开一朵朵血色的花,林木掩住日光,树叶交横间,一颗光斑从他脸上掠过。
少年白发赤瞳,肤色苍白,神色冰冷,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他一手漫不经心地抹掉了脸上的血滴,垂眼看着滚落在脚边的尖角。
“杀戮道果真可怖……”柳萝身后的弟子喃喃。
原来,他们是在怕十七吗?
十七似乎没有听见这道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正好与柳萝对上视线,看见她眸子颤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心中毫不意外,正想出声嘲讽,却见女子落至他身前,白衣翩跹,眼中崇拜,朝他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十七师兄,你原来这么厉害!”
柳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你那一剑好帅!是不是练了好久才练出来的!”
十七一愣,他完全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下意识地避开柳萝的视线,赤瞳像是被什么灼伤了。
“怎么了?”柳萝发觉他的异常,“是眼睛不舒服吗?”
女子拿出一瓶灵药递给他:“师兄?”
十七接过瓷瓶,触手温热,似乎还遗留着她的体温。
“师尊!我们回来啦!”柳萝跑到子琢面前,双眼亮晶晶的,额角挂着些许汗珠,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边,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还带着未退却的兴奋。
子琢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微微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覆上她额角,替她擦去汗珠。
“辛苦了。”他温声道。
不知为何,柳萝的心跳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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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热了吗?
众人重新出发,柳萝走在柳萝身侧,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方才的场景。
“十七师兄真的好厉害!但是……好像有很多人怕他。”趁十七到后头去疗伤,柳萝低声道。
子琢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他主杀戮道,世人多有偏见。”
柳萝瘪了瘪嘴,不太赞同道:“可是他真的很酷。”
子琢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整个白日,昆仑都一无所获。密林似乎无穷无尽,走了许久都走不到头。
天色暗下,黄昏转眼便至,他们只能寻了一处山洞,暂时歇了脚。
火堆很快被点燃,树枝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坐下不久,聂行远便来将子琢叫走了,看那模样,应当是有事相商。
柳萝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树枝,百无聊赖地在泥地上写写画画。
“柳萝?”
柳萝抬起头,见绿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个药瓶,笑着看她。
“绿漪?”柳萝放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疑惑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绿漪将药瓶递给她:“我在找十七师兄呢,他方才走得急,忘了拿药。还以为他在这里……若是他回来了,拜托你帮我给他。”
“好。”柳萝点点头,想起什么,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锦囊,“我本打算回了昆仑给你的,没想到如今来了秘境。”
“这是什么?”绿漪接过,打开锦囊闻了闻,脸上的笑意更深。
柳萝有几分忐忑地望着她:“这是东海一种特别的香料,若是做鸡腿的时候加上一点,鸡腿就会又香又甜。”
绿漪激动地抱了抱她:“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鸡腿了!”
“你喜欢就好。”柳萝放下心,她还有许多别的香料,是给膳堂的郝姐姐准备的,上次她没有收柳萝的灵石,柳萝一直记在心里,不好意思平白享了好处。
等回昆仑就给她!
山洞外,月朗星稀,凉风吹散人心中的燥意。
聂行远向四周张望了一番,仍不放心,又掐诀布下了隔音结界。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白衣尊者,话在心中过了百转千回:“子琢,你刚来昆仑时,尚是襁褓婴孩。师尊四处闲游,性子豁达,在昆仑的日子不多。”
他顿了顿,嗓音干涩:“你好不容易能下地走路,我们几位师兄弟担心教不好你,去人间找了他们的圣贤书,带着你一本本读。”
子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发现你天赋极高,我们又整日监督你练功,担心你落后别人分毫。你从不抱怨,也不喊累。再后来,你十六岁便成了仙尊。师尊仙逝,昆仑群龙无首,我们拥你坐上掌门之位。”
“师兄一心想要你好。我知你性子冷淡,志向高远,不喜与人交谈,于是从前从不与你多说什么……你也十分懂事,一路走来,刻苦修习,修为一日千里。”
他目光期盼:“可师兄近日烦忧,夜里辗转难眠,担心你道途前功尽弃。今日你与那弟子……我都看见了。你可否对师兄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那女子……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