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玉状若随口问他:“掌门?你们掌门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认识哪个掌门,需要我帮忙。”
“我是青皮派的二师兄。”这人却做起了自我介绍,“你急什么,等会见到我们掌门,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会与你细细说来。”
·
柏岁寒将能用上的法力都用出来了,全都用来搜寻白瑾玉的气息。
而她的偷听技能再次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听到了白瑾玉和这青皮派二师兄的对话。
这说明白瑾玉离她不算特别远。
她闭上眼感受声音的来源,又是一声“嘭”震得她耳朵发疼。
白瑾玉道歉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没注意看路,害得你摔倒了。”
青皮派二师兄疼得倒吸气:“不是,我点的火把这么大,你怎么没看到这个绊脚石?你故意在弄出动静,想要让人来救你吧?你还跟谁认识,有谁是能来和我们青皮派作对的?”
脚步声继续响起,这二师兄显然是又继续往前走,还继续和白瑾玉聊起来了。
柏岁寒听着白瑾玉瞎扯的一席“我孤身一人孑然一身其实很无助很害怕”之类的话蹲下身,春煦也跟着她蹲下身:“师妹,你找到人了?”
她点头:“应该在地下。”她用手背敲了敲地面,一边敲一边往四周挪动,敲了没几处,春煦越敲越惊奇:“青皮派在这里挖了地道啊。”
他开始在四周寻找地道入口:“刚才不该放那几个人走,他们竟敢骗我们,白瑾玉这是已经被他们抓住了。”
柏岁寒跟着他找:“他们应该没说谎,白瑾玉被他们二师兄抓走了,是他们二师兄没告诉他们,他们才会继续在这守株待兔——师兄,停一下。”
行至一棵参天古木前,她凝目细看这树半晌,随手掐了个诀。“轰”地一声,这高大的古树便缓缓向旁挪开,它原本扎根的位置,露出了一个一人宽的洞。
春煦看着四周的树木皆移位、向旁滑去:“这一圈的树居然都是假的,青皮派这地道是早有准备。”
清逸道:“他们估计只是想挖出游戏通道,挖着挖着,就把地道使用起来了。难怪我有时候找不到他们门派的人,原是他们都躲在地道里。”
柏岁寒在洞口逡巡一圈,确认此时跳下不会打草惊蛇,“唰”地跳下洞,清逸紧随她而下,还为她点了个火把。
她接过她递给她的火把:“师姐,你哪来的火把?”
清逸笑道:“刚才那些假树上掉下来的,不用白不用。你走前面,我和凌云、春煦为你殿后,也与你保持一段距离,省得被白瑾玉看见。”
柏岁寒又被清逸塞了她的佩剑:“必要时刻,你握着我的剑,我暗中施法,你挥舞我的剑对抗敌人就好。又可以救下白瑾玉,我也没有在他面前露面。”
“好。”她对着清逸,张了张口:“谢谢……”
清逸握住她的肩将她转向前方:“快找人去吧,师姐不用你感谢,师姐爱你哦。”
柏岁寒哭笑不得,谨慎地迈步往地道的前方走。走到出口,重见天日之时,她又从洞里飞出,人已经到了青翠丛林的最里侧,游戏区域未开放的标识打在她左侧的悬浮屏上。
她半点白瑾玉的身影都没看到。
凌云伸展了两下自己的腿:“我们找错了?难道白瑾玉真的没被青皮派的人抓住。”
地道里的路凹凸不平,柏岁寒脚底也在发疼,不仅如此,她刚才还摔了两脚,额角还磕破了皮。她却没见到人。
“我听到白瑾玉和青皮派的人在说话。“她说着又要施法找人,清逸拦住她:“悠着点,你这么着急,当心走火入魔、伤势恢复如初,等下又站不起来了。”
她道:“相信白瑾玉不会有事的。你上来,我带你飞回刚才的地方,我们再观察观察四周。”
春煦也道:“白瑾玉的定位还在刚才那附近,没有离得太远。青皮派的人带他没走多远。这条地道不对,我们再找别的。”
·
白瑾玉跟着青皮派二师兄爬了不知道多少级台阶,才见到了地道的出口。
好在青皮派二师兄走得不快,自己也时不时会停下休息,所以他走得也不是太费劲。
他被二师兄先推着拾级而上,出了洞口。他抬头,先被浇了一脸水。
水“哗啦”泼了他满脸,他闭上双眼,耳边听见有人在道:
“掌门,柏岁寒她们来了。她们还抓住了二十五师弟他们,二十五他们已经落荒而逃。”
白瑾玉睁开眼。
他正前方三步开外有一条河,河岸对面的空地上,有两个人,其中站着的那人衣摆湿润,肯定就是他来的时候扬起水泼他。
二师兄也走出了地道,见状,看了狼狈的他一眼,就拉着他身上的绳子,带他飞到了前头最好的听取消息的地方。
——河对岸的一棵树下。两个男子所在的地方。
树下,衣着淡青色外衣的男子靠坐着,眉眼郁郁地转着自己的手腕,一边解开他小臂处护甲的带子。
他把右手的护甲也取下放到一边的地面上,抬头看了二师兄和他一眼,又看回来报信的那人:“柏岁寒?她不是受伤了吗?我昨天去她们门派,她还躺在床上不能动,今天就能来找人了?”
白瑾玉被捆在身后的双手一动。
报信人:“二十五说,柏岁寒确实差点就掉进我们的陷阱了,她伤肯定没好。”
白瑾玉又见这郁郁男朝他看了过来,还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饶有意味的笑:“你和柏岁寒认识啊?她都这样了还来找你,刚好,我可以一网打尽。”
白瑾玉指尖无声地凝起微光:“你抓我来干什么?”
郁郁男:“你和玩家关系很好,被我的人看见你找玩家要了一把剑。就是你身上现在的这把。我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npc不能和玩家谈天说地,你虽然也觉醒了自我意识,但甚至连任务系统都没摆脱,是怎么打破npc和玩家之间的屏障的?”
觉、醒、自我意识?
那天拦他的两个人不寻常的行为举止,可以这样解释。
郁郁男又换了个说法:“不过这也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你和玩家交好,有自己的目的吗?是不是想逃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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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最适合加入我们青皮派,我们能为你提供最好的出逃条件。”
白瑾玉只是动了动肩膀:“你是青皮派掌门?柏岁寒怎么受伤的?”
郁郁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打算从地上站起来:“你说呢,我干的。她不愿意和我们走,我们也没办法。”
他继续问:“伤得很严重?”
“从天上摔下来,断了几根骨头,磨破了点皮。问题不……”
“啪!”他话没说完,白瑾玉挣开绳索,一剑劈到他身前——他闪身一避,又被他这一剑扬起的风带起的水和他的护甲砸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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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中。
柏岁寒和清逸三人快将白瑾玉定位附近的草都观察遍了,依然没找到有白瑾玉踪迹的地道。
她撑着剑弯腰低咳一阵,眼前忽地闪过一道光。
她骤然抬头朝着前方瀑布之上看去,没有再看到剑光,但她恍然意识到什么。
“师姐!”她拉着清逸往瀑布边跑,“他们可能在前面的崖上。”
清逸听着她的解释:“我飞上去看看,你和春煦凌云找找瀑布这是不是有地道入口。”
春煦先一步御剑起飞:“我去看,师姐你们也看看白瑾玉现在的定位在哪。”
柏岁寒闻言,打开地图一看,切切实实地看到白瑾玉的定位的确在瀑布之上的山崖处跳动。
凌云困惑:“我们之前看他的定位,明明在刚才我们找着的丛林里。”
清逸已经在瀑布这四周疑神疑鬼地看每一棵树、每一寸土地:“那就是他们的地道在丛林里绕了好几圈,才转而向瀑布这边来。他们走的地道只是最终目的地,在山崖上。”
凌云和她一起找,他还想钻进河里看看下面有没有地洞。
柏岁寒忍着脑袋的疼痛,摸到了河边的一块大石头。触感细腻、颜色自然,是真的石头。
她收回手,要再往前试试找入口,脑中灵光一闪,她又退回到石头前。
清逸从她身后经过:“对了,有可能不是每条地道的入口都是用假树遮挡。来,师妹,你站在一旁,我把这石头移开。”
石头移开,果然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春煦这时飞回来了:“上面打得很激烈,师妹,你还要自己去救白瑾玉吗,要不还是师兄代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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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上。
白瑾玉一剑不成,不恋战,就要飞身向悬崖下去。
柏岁寒在下面,他打算先下去找她。
双腿却一紧,被一条泛着银芒的鞭子缠住,他挥剑劈下,剑刃和鞭子“呲啦”打滑,鞭子松开他双腿,但卷住了他手腕,将他整个人唰拉拖回刚才的树下。
郁郁男抹了把脸上的水,看他撑着剑从地上爬起来:“本事不小,差点被你斩断我的鞭子。你跑什么,这下伤更重了吧。你是想和柏岁寒一样,三天下不来床?”
周围也窜出一群人,瞬间将他包围住,一条捆仙索再次朝着他袭来,他抬剑一斩,捆仙索啪地打到他右手手臂,他本就流着血的手臂一软,铺天盖地的攻击一道朝着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