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收拾完,纪衍就立刻回了房间。
虽说现在只有一张床,但由于刚刚火警的事情耽搁了,纪衍的行李还没整理结束,所以他去的并非池听然的卧室。
关上房门,纪衍先给亲妈吴雅娴留了个言。
接着他又点开搜索页面,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同性恋”作为关键字。
“2005年,英国允许同性恋者结为伴侣。”
“2013年,英国通过同性伴侣婚姻法。”
其中有两条结果尤其显眼。
年少时亲眼目睹曾经亲密无间的爸妈一步步走向争吵不断,然后两看相厌,直至分道扬镳,使得纪衍看待伴侣的态度相当消极。
高中时期,有过不少给他偷偷递情书的女生,纪衍都一一婉拒。后来上了大学,纪衍的性子变得更加孤僻。虽有一些被他外形所吸引的人,但由于他的冷漠和无视,很快就没了下文。
因而纪衍也从未认真考虑过,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类型的人作为伴侣。
池听然那张带着点狡黠的笑脸蓦地在眼前划过,纪衍下意识地皱起眉,又暗暗地摇了摇头。
兴许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搬到新的国家,中介跑路,床垫延迟,突发火警……一桩接一桩,导致他没怎么休息好,才产生了一些离奇的念头。
池听然那种热情洋溢的性格,想必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十分积极友好。先不说为被偷钱的朋友出谋划策,即便捡到陌生人的钱包,也要不遗余力地找到失主才肯放心。
他愿意帮助自己,大抵只是天性使然。换作旁人遇到类似的情况,池听然肯定也会主动出手相助。
纪衍自顾自地劝解着,不多时就将关于池听然的想法给压了下去。他向来习惯如此,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牢笼,再用理智和冷漠牢牢封住。
因而当两小时后,池听然再次敲门,纪衍已经恢复成初见面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淡漠神色。
可惜池听然这个人天生自来熟。他眼里含着笑意,语气欢快:“纪衍,我一会儿要去健身房,你去吗?”
纪衍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你估计挺累的。”说着,池听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个小凳子和一瓶矿泉水,“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怕你等会找不到,我等会可能回消息不及时,就先拿给你了。”
纪衍颔首:“谢谢。”
“那我不打扰你收拾东西啦。”池听然语气未变,走的时候还不忘给纪衍把门关上。
纪衍收回目光,将凳子和水放在一边。
把所有行李放进箱子前,纪衍已经分门别类地归纳过了。为了防止航空公司出纰漏,没能将他的三个箱子一次性地同时送达目的地,每个箱子里都有衣服和杂物。
也为了防止暴力运输,易碎品用柔软的衣物包裹着,如今再拿出来,除了需要将衣服和包裹之物拆开,其实没有特别的费力。
可毕竟是跨国搬家,又在同一个地方呆了八年之久,即便纪衍平日里添置东西的频率不高,依旧用了三个大箱子。纪衍还有轻微的强迫症,每样东西拿都得想好要放的位置才拿出来。
所以收拾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久,这会儿他确实感到有些腿麻,也有点口渴。
但这个封闭的房间让纪衍感到安心。就像小时候,他的爸妈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但只要关上门,就仿佛隔绝了一切。面对无法处理的情绪时,纪衍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因而他也没有选择去外面的沙发上休息或是喝水。
池听然自然不可能猜中纪衍心中的不安与别扭,可他仍然贴心地拿来了凳子和水。
纪衍深吸一口气,将即将升起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池听然对谁都这样,没必要放在心上。
【池某人:钥匙我带走了,要是我等会回来得晚,你先睡吧[表情]。】
外面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同一时间手机屏幕亮起,纪衍回了个“嗯”。
将手机放下后,纪衍停顿了片刻,又再次拿起。他将静音模式关闭,继而看了眼吴雅娴的消息。
国内现在是半夜三点多,吴雅娴不可能在这个点回复。纪衍却固执地自圆其说,吴雅娴声称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觉,说不定可能就突然看到他的消息了呢?反正他关闭静音,跟池听然完全没有关系。
另一边,收到纪衍的回复后,池听然戴上耳机,又打开了专注模式。平日里再喜欢热热闹闹环境的人,也需要一个安静独处的时刻。因而池听然健身的时候,几乎都不会看手机。
公寓有自带的健身房,并且二十四小时开放。不论哪个时间段,这里的人都不少。
但好在健身房的空间足够大,池听然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热完身就开始撸铁。
先是推了几组轻重量的找状态,然后慢慢加重。沉腰发力的瞬间,池听然脸上那点笑意全然不见,只剩几分认真和利落。
池听然锻炼向来以掌控感为前提。虽然目前呼吸尚且平稳,动作也丝毫没有变形,但自知这几天的状态不佳,便没有继续往上加码,他保持着当前的重量匀速完成一组,稳稳收了力。
在板凳上擦汗的间隙,池听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白男壮汉正背对着他。对方正绷紧臀部发力,裤子还拉得特别低,多看几眼甚至能分辨出他内裤的颜色。
池听然将视线错开,正考虑着要不要换个位置,白男从镜子里瞥见了他,毫不避讳地朝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嘿!”
刺耳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耳朵里的快节奏歌曲。
池听然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方向走去。这剧情他熟悉,池听然来健身房的频率不低,偶尔会遇到和他搭讪的人。他不理睬的情况下,对方也不会自讨没趣地追上来。
殊不知,池听然专心锻炼的模样,远不止被一个人看在眼里。池听然换了短袖短裤,他那线条笔直流畅的四肢,便毫无遮挡地落在旁人的视线里。
刚才主动搭话的白男尚且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几步开外的阴影死角里,包子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在脑中一遍遍回味着方才的画面。
包子第一次见到池听然是不久前,一场共友的派对上。包子走进门那一刻,十几个人中,他第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冷白皮肤,五官精致的男生。
从朋友那里得知,男生的英文名是Jasper,后来又偶然得知他的中文名。人如其名,池听然自带一副温柔的微笑唇,和他对视的瞬间,包子只觉根本移不开视线。
包子在性取向方面没有特定的偏好,但池听然这种类似的男生,倒是交往得不多。
在英国这种盛产抑郁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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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是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心理问题一个比一个多。比如那个Noah,看着老实胆小,实际上不知道藏了什么心眼子。
但包子觉得池听然不一样,他看上去像是天生的乐天派,从里到外都透着明晃晃的坦率和真诚。也因此,包子对池听然的留意,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本以为几天后的酒局上能再见到池听然,却不想,对方竟然没有出现。
但包子的交友圈广泛,机缘巧合之下,一个朋友竟然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池听然,后来两人又碰巧在警局遇见,一来二去也算有了交集。
正当包子以为两人可以进一步发展时,池听然的身旁却出现了另一个男生。那个叫Leo的室友,周身透着一股阴沉冷酷的气息。为了打探两人的关系到底有多近,包子主动索要了Leo的联系方式。
结果居然被对方拒绝了。
更让包子在意的是,身边的所有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叫Leo的男子,这让他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直到今天,那个几天前开派对,家里遭窃的朋友把所有人都招到他家里,包子以为终于有了单独见池听然的机会。
结果一向乐于助人的池听然,不知为何没有出现。
包子四处打听,却没有一个朋友听说过池听然的住所在哪里,这让他连制造偶遇的机会都没有。心里正失望着,没想到晚上峰回路转,竟在健身房撞见了池听然。
池听然刚被白男搭讪,这会儿估计心情不太好。包子不打算上赶着自讨没趣,只远远地盯着他的身影,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换了个位置的池听然,确认白男消失在视野里后,他又继续开始锻炼。但总觉得被一道黏腻的目光缠着,浑身都不舒服。
虽然池听然所在的公寓安保措施一向完善,健身房里的人也很多,众目睽睽之下,傻子才会干蠢事,池听然依旧提前结束了锻炼。
回去的路上,池听然忍不住给纪衍发消息吐槽:【我去!健身房里好像有变态】
【J:?】
【J:怎么了?你没事吧?】
纪衍几乎是秒回。
【池某人:没啥事,就是提醒你下次如果单独去健身房的时候注意点。】
由于信号问题,等这句话顺利发出去时,电梯已经到了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池听然和纪衍迎面撞上。
池听然的眼神有点懵。
纪衍则是咳了一声,故作掩饰道:“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能把钥匙给我吗?”
池听然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他本想陪纪衍一起去,但刚锻炼完,得先冲个温水澡,再换厚一点的衣服才能出门。
纪衍察觉到他的意图,淡然一笑:“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
在新加坡的时候,纪衍练了七年的泰拳,自认算是略懂点拳脚。所以得知池听然可能有危险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到池听然身边。
而纪衍不知道的是,池听然在寄宿中学时,参加了五年的青少年军事训练。当时的训练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野外生存、射击、徒步、急救等等,甚至由于池听然加入的是空军分支,在拿到汽车驾照前,他先取得了飞机驾照。
即使遇到变态,比起害怕和恐惧,池听然心中更多的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