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玄幻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27. 第二十六章
    寅时末,程鱼还没睁开眼睛,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值房外天刚破晓,微弱的光映在青石板地上。


    程鱼看着房中现在留下的几人,她们是宫中提拔上来的宫女,她记得女官与秀女选拔是不一样的,还要进行复选,是由司礼监内监主持。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躁动,尖利的嗓音在屋外叫道:“都快起来!”


    程鱼这会儿已经穿好短衫,洗完了脸跟着屋子里其他人一起出去。


    为首的是宦官掌印太监——严正平。


    她眼珠子在他脸上转过来转过去,没想到这个严公公长得有些妖啊!


    他的脸蛋和姑娘家一样细白,凤眸狭长透着一股阴沉。


    严正平来来回回巡视了一番,突然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程鱼脖子突然往后缩了缩。


    他一旁的夏公公上前道:“念句诗给严公公听听。”


    云尚宫讲过,这也是复选的一部分,要听其音,稍雌,稍雄,极吃浊都要去之。


    程鱼念了几句,声音没抖,中气十足。


    严正平看了她半晌没有说话,随后坐在椅子上,托着手心里的茶盏道:“明天内官任教卯时到,都别来迟了。”


    他用茶盖撇着茶沫,“明天是谁教这群女官?”


    “是金公公。”


    严正平狭长的眸子咪了咪道:“他?”


    夏公公看了眼严正平,干爹素来与金公公不对付,不过任教女官也不是什么好事,司礼监成日那么多事情,要应付皇上又要应付大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票拟批红的时候没了金公公,恐怕有时侯还能顺利些。


    严正平道:“明日让金公公别去了。”


    夏公公一时讶住,以为听错了,“那…那谁去?”


    反正他可不想去。


    严公公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子道:“自然是我去。”


    夏公公道:“那皇上那边?”


    严公公皱了皱眉,“你跟我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般扶不上墙的模样,给你一次好好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若你不喜欢,我让李公公先替我在御前侍奉皇上一段时日。”


    夏公公松了口气,“那正好,就让他去。”


    皇上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人。


    次日,严正平手里拿着书刚走到内堂门口,还未踏进门槛。


    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人从他背后抢先跑了过来。


    学堂门口尚可容纳一人通过,而这人非要与他挤在一起。


    他有些微怒,皮笑肉不笑道:“第一日就来迟?”


    她一扭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她咦了一声,她记得后面跟了很多人,应该来迟的不止她一人,随后她看到那几名太监和宫女都往后门钻进去了。


    程鱼浑身都打了寒颤,硬着头皮解释道:“还不错晚,还有半刻的时辰。”


    严正平沉声道:“顶嘴再加十板子。”


    程鱼低着头应了句是,随后不慌不忙地往门口走去。


    严正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背影,冷笑出声。


    程鱼来得晚,只有后面的位置能坐。


    这里的人学习氛围也太好了,看来这女官还真是个不错的差事。


    她走过去放下书本松了一口气,还好古代没有黑板,不用盯着那张吃人的脸看,否则,她要晚上做噩梦了。


    严正平翻开书卷,漫不经心地讲着,这些都是小儿开蒙而学的东西,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就算倒着背也轻而易举。


    严正平讲完,底下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他敲了敲桌子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都可以为你们讲解。”


    内堂的人依旧沉默不语。


    他的耐心有限,“我教的不是哑巴。”


    程鱼咽了咽吐沫,腹议道:谁敢和你说话,脸黑得如炭一般。


    “既然不说话,我要随便点几个人来回答。”


    程鱼的头垂得更低了,她的额头与桌面相碰,眼睛往旁边瞅了瞅,都是和她一样大气不敢喘的宫女。


    她忍不住想笑。


    这严公公的名声和本事,看来还真叫人闻风丧胆。


    严正平好巧不巧地看到了程鱼那强忍不住的笑容。


    “你笑得那般开心,不如你来说说。”


    这一刻,学堂里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周围都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程鱼怔住,抬头看了严正平一眼,确定他是在说自己后,站了起来。


    “是。”


    好在刚刚严公公在上面讲学,她并没有打马虎眼,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她一字不差地说完,连自己都佩服了。


    严正平阴恻恻地笑着,“很好,不错。”


    “说出去也是我亲传弟子一枚,没有丢我的脸面。”他骤然变了脸色,“不过这学堂上有规矩,学堂是太祖爷定下规矩来教授女官学问,我也是奉皇命来讲学,当着皇上和老祖宗的脸皮子底下也敢不敬不尊,那必然吃些苦头。”


    程鱼垂下眼眸,“是。”


    严正平看了她一阵没说什么话,也就是吓唬吓唬她,看她还算乖顺也就罢了。


    “我们继续。”


    倒不是别的,她突然想起在高中上课的那段日子,也是这般,那个时候有朋友,有吃饭搭伙的闺蜜,若是她们在,肯定会递给她一道安慰的眼神,下课一起待在一起吐槽。


    她有些不太确定,待在这里是不是好的选择,但也无路可走不是吗?


    姑父病重,姑母一定会急着把她嫁出去,而她的以后便是要与好几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若幸运平安渡过一生,若不幸被卖到三教九流处,生不如死。


    不过,她很幸运,她尚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外面的太阳突破云层,随着一道钟声响起,到了下学的时候。


    严正并未离开,看着程鱼道:“你,留下,其他人都走。”


    霎时,学堂内的人个个都拔腿就跑,屋内空无一人。


    程鱼合上自己的书本,上前问道:“严公公?”


    严正平目光森冷道:“刚才,你在笑什么?”


    程鱼道:“我...”


    严正平道:“宫里的规矩你都知道吧?”


    程鱼低下头道:“知道...方才是我对严公公失敬。”


    严正平眸光锐利道:“我也非是找茬的人,也是为你着想,将来你做了女官,若在不该笑的时候笑出声儿,后果可不是二十板子那样轻,宫里都是贵人,你虽是女官那也是低贱奴婢,没什么两样,听清楚了吗?”


    程鱼声音轻轻,“听清了。”


    严正平掏了掏耳朵道:“声音这般小做什么?听不清。”


    程鱼抬起双眸,如昨日那般,“听清了!”


    严正平道:“跟我去领罚。”


    程鱼记得很清楚,这是她来皇宫,在大明第一次挨的打。


    她趴在长板上,身后一阵疼。


    “长记性了就滚回去。”


    她抬不起头,只能看踩在青石板上的皂靴道:“是,严公公。”


    程鱼勉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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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墙走,好在没有出血休息几天就好了。


    走到宫道的时候,前面一行人迎面走了过来。


    队伍很长,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名女官拿着灯笼、仪杖引路,上面的女子坐得高高,乘着好看的轿撵,宫道上宫女太监都低下了头。


    程鱼抬起了头,只有短短一眼,她看清了轿撵上的女子大概也有十来多岁的样子,红唇墨发,脖子间还有一块大大的金锁,月牙白色的锦缎短袄泛出银光,一双绣鞋在轿撵下晃来晃去,她的手臂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旁边的宫女迅速大声斥道:“看什么看!”


    程鱼低下脑袋,这是祯和年龄最小的公主——永宁公主,历史上她遭人算计,驸马病弱早逝,后来公主守活寡才二十岁便去世了,那个时候祯和已经去世,太子觉得公主失贞,不允她改嫁。


    她当时一阵唏嘘,如此美好的年纪,美好的女子应该好好的活着。


    她慢慢地挪步,一动一行间会扯动伤口,没想到自己只是吃了二十板子,竟会这么痛。


    这时,她只顾着看路,并没发觉面前有人。


    她面前走过来一身绿袍黑色官靴,以为撞到某个大臣,便没多想,往右移了移,那双黑色的官靴也顺着她的动作往右移,她又往左边挪了挪,这人也顺着她来的动作挪了挪。


    她生气了,这么宽阔的大道不走,非要跟她挤一处做什么!


    她猛地抬头,等到看清楚面前的人,一肚子的怒气顿时烟消云灭。


    “表哥?!”


    她又喜又惊,表哥一身绿色鹭鸶补子官袍,头戴乌纱帽。


    还挺新鲜。


    陈廉脸上带笑道:“小宇,我中了进士正要去宫里。”


    程鱼道:“太好了!恭喜表哥!你的愿望美满了。”


    她竟忘了过了元宵,没几天就是春闱,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他便考中了功名。


    陈廉摆了摆手道:“都是意料中的事,这没什么可稀奇。只是我今天没想到能在宫里碰见你,你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程鱼道:“我很好啊!表哥你以后是翰林院修撰吧?”


    陈廉盯着她道:“嗯,是。”


    他刚才明明看到,她捂着腰,明明是受了罚。


    程鱼道:“姑父怎么样?”


    陈廉负手道:“他很好。”


    程鱼点了点头,她突然发现两人没什么话可说。


    “我这里不能停太久,我得先回去了。”


    “小宇。”陈廉叫住她,“我,我和孙家小姐订了亲事。”


    程鱼连忙拱手恭喜道:“最近家里喜事真多,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陈廉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母亲订了八月初八那天。”


    程鱼道:“日子也好,我听说孙家小姐是个淑女,你要好好待她。”


    她看着他并无半点喜意,叹息一声道:“你要开心一点,别愁眉苦脸了。”


    陈廉道:“是我对不起你。”


    “....这并不怪你。”


    陈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千言万语道:“小宇,你在宫里一定要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若有一天你有什么难处,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她不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们是表兄妹,而是心里没他。


    程鱼道:“不用了表哥,我很好。”


    陈廉低声喃喃道:“但愿如此,你平安无事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希望别人不会发现你的身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声,陈廉后面的话她没有听到,她想询问的时候,他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