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金高兴得要飞到天上去。
下午沈立境送她回学校,她下车之后,脚步很轻盈,跟他摆手说再见。
怎么会心情这么好。
头发在脑后飘,跟着风一起跳舞,走进大门时回头找他,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平静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
檀金又朝他笑了下,心里在想,真是好俊美的她男朋友。
相貌好,性格好,哪里都最最好。
于是明明今天下午阴沉沉,也觉得天气很好,完完全全就是谈上恋爱的喜悦。
哼哼,她檀金金还是有点东西的。
下午上完课已经是五点多,梁老师临时喊她过去,说有任务要交给她。
是年底有个比赛,梁老师希望檀金能够写一篇论文参赛。
梁老师说,是沈立境特地跟他打过了招呼,让他多给她锻炼机会,有沈立境的关系在,梁老师当然会对檀金更上心。
这种机会檀金都很珍惜,她一口答应,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准备。
梁老师和她简单聊了聊,关于比赛的一些要点,以及目前她可以试着努力的方向,不过檀金现在在读本科,很多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有难度。
檀金摇头说没关系,反正她有沈立境。
她如果真的不会,沈立境不会不管她的。
那确实是。
梁叙很早就听说过,沈立境原本有意研究生毕业后留在学校任教,他对科研和教学更感兴趣,但迫于家里的压力,只能回去打理公司,直到这几年,他才有时间能在学校担任一些教学工作。
从梁老师这里出来已经天黑了。
檀金手机静了音,出来才发现江奕川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消息,她这时才想起来,下午还约了他拿包,说是要吃披萨。
赶紧回电话过去。
那边秒接。
“对不起对不起。”檀金道歉的态度非常好,她解释说,“刚刚老师喊我有事,我就把你忘了。”
江奕川人已经在披萨店等了很久,说生气倒没有生气,就是檀金不接电话他挺担心,差点就要跑学校去找她了。
“算了,我给你送过来吧。”江奕川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拿。”檀金很不好意思,更加不能让他再跑这一趟,再说东西是她自己落下的,就算好朋友也不能做这样不地道的事。
她赶紧出来,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抵达还不到十分钟。
“包给你。”她的宝贝包江奕川保护得很好,生怕她因为这个跟他闹不开心,顺便还给她打包了一份披萨。
“这是榴莲和肉酱双拼的,刚烤出来,你拿回去跟室友一起吃吧。”
檀金吸了吸鼻子,盯着他手里的披萨——难怪刚刚一过来就闻到香味。
“江奕川我发现你最近都变机灵了。”檀金笑,“还知道给我带吃的。”
“哪次没给你带吗——”
江奕川把包给她,同时袋子也塞她手上,心里已经默默在回想,她以前爱吃的那个薄荷糖,他哪次不是口袋里总准备了几颗,不然怎么会她想吃的时候就都有。
江奕川目光从她身上打量过一遍,说实话,他还是很担心檀金有没有受到体罚这件事,毕竟她这个人很怕痛,手上划伤个小口子都能自己心疼自己,心疼个半天。
“看什么看?”檀金抬手挡住他视线。
江奕川忧心道:“沈先生真的没有罚你?”
“他骂你没有?”
檀金认真纠正他:“说了他才不会。”
江奕川之所以会这么担心,其实是前几年,他读高二的时候,有见过沈立境一次。
当时是他爸在谈工作应酬,他晚自习结束,司机接他回家顺路去接他,进去找人时,碰到沈立境在跟下属说话。
他脸色很冷,对面的人低着头瑟瑟发抖,在训斥人,说他想听到的不是道歉,像他这种工作能力差到这个地步的,直接去提离职就好了。
江奕川替那个员工捏把汗,那样强大窒息的压迫感,他代入自己,绝对会吓得双腿软掉,后背发汗,话都讲不出来一句。
后来爸爸出来,江奕川跟他提了一嘴这事,爸爸摇头,说沈立境太强势了。
他今年才刚三十岁,做事强势绝情,根本不给人留情面,之前他的对手几乎被他赶尽杀绝,不给人一点活路。
爸爸还说,让他以后记得要是见到记得离这位沈先生远一点,没人招惹得起他。
这件事给江奕川一直有记得,以至于后来听说檀金被送到他身边学习,他差点要去求檀叔叔千万别做这样的「蠢事」。
他都想到檀金每天晚上都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的画面了。
那一定是在他面前哭都不敢哭,躲起来流眼泪被发现也只会被他斥责是废物。
但后来檀金待在他身边,江奕川问她,她都说沈立境这个人很好。
很温和,很平易近人。
于是江奕川也快忘了当初那件事。
直到昨天晚上,沈立境接她走后,他突然想起,开始一个人在家忧心如焚,坐立难安,一整晚没睡好。
给檀金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那时候他都要急疯了,心想檀金金这个人虽然抗压能力挺强,但抗压再强的人也架不住被那样对待。
眼前的檀金确实好好的,活蹦乱跳,红光满面,甚至还总是在笑。
檀金说:“你以后少操这样的心啦,我在沈先生身边,好得不能再好了。”
江奕川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受了什么酷刑。
檀金怀疑他才脑子坏掉了。
.
檀金回去后就发消息跟沈立境说了比赛的事。
论文她也是第一次写,方向对她来说有难度,她问沈立境能不能给她推荐一些参考资料。
沈立境是在很晚才回了她消息。
他刚下飞机。
沈立境:「刚下飞机,资料我晚点整理给你。」
檀金:「不着急的呀,您到了先好好休息。」
檀金坐在宿舍的床上,盯着手机,在想关于谈恋爱这件事。
她确实是第一次。
说实话,还是很憧憬的。
谈恋爱就可以约会,牵手,拥抱,做一些亲密的事,檀金很久以前就在想,沈立境这种古板疏离的人,他和亲密的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很难想象,真的很难想象。
他一直不喜欢和人太亲近,大概是会笑着看着她,再温柔拒绝的那种。
跟她讲道理,说这样不好,让她不要。
唉。
唉……
他说慢慢来,檀金充分怀疑他是在敷衍她,大概是被她缠得受不了了才答应,毕竟她对他是显的有点死缠烂打了。
脑子里升起这些想法,檀金双腿盘起,往大腿上狠狠一拍。
不管如何,她现在算是胜利了第一步。
一定要记住——
不要柏拉图!
千万不可以。
那边床被砸得哐哐响,贝晞担心地探头过来看。
“金金宝贝,你看起来很义愤填膺。”
还以为她在用脑袋行凶。
贝晞劝她:“圆滚滚的脑袋多好看,砸扁你扎头发都要变成水龙头的。”
檀金“哦”了一声,懵懵摸了摸脑袋,问贝晞:“你恋爱过吗?”
“当然了。”贝晞骄傲地说,“当时我们高中的年级第一长得又高又帅,跟我表白,我觉得有面子就答应了。”
“然后呢?你们怎么分手了?”檀金好奇问。
“因为他不让亲不让抱,牵手都不让,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我物理成绩好,想盗取我的学习秘籍!”
檀金新奇地睁大眼睛:“啊——还能这样。”
贝晞点头:“可不是,他休想。我知识记脑中,从不记笔记,不让他有机可乘。”
檀金犹豫:“那你听起来也不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贝晞于是脸耷拉下来了。
确实啦,说出来初恋这个名头就这么没了,怪吃亏的。
贝晞说:“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很多猪跑啊。”
后知后觉,贝晞又回过头问檀金:“想谈恋爱了?”
檀金摇摇头:“没。”
答应了沈立境要保密的,这是秘密。
檀金扯开话题,指着桌子上:“那有披萨,江奕川带的,你快去吃。”
一听吃的贝晞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昨天才说要减肥,一看这个时间,暗自决定,减肥的事明天再说。
周末檀金回家,檀望岳刚好周末也休假没工作,让阿姨做了几个檀金爱吃的菜,父女俩在一起吃了个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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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望岳问起女儿最近的生活和学习,他这段时间工作忙,檀金拿了比赛第一,还在大会发言,这些他都没见证到。
“很好啊。”檀金边吃边说,“我最近要准备写论文,也会很忙的。”
说起会忙,檀金一点也不觉得不好,反而沉浸在这种忙碌中,她期待每一个能够让她进步的机会。
檀望岳本身对檀金也不会太严格,她妈妈去世后,他想着自己就剩这一个女儿,她可以成长得阳光,开开心心就好,他不强求她一定要达到多厉害的成就。
但自从她去到沈立境身边后,身上越来越有他的影子了。
她努力上进得更是像要跟谁较劲。
见她吃了大半碗排骨了,檀望岳把青菜盘子往她面前推:“猪在你这里倒不白死。”
檀金“嗯嗯”着点头,非常理所当然:“就是多吃肉才长到167的呀。”
檀望岳说不了她,只能叹气:“我看也就沈立境能管住你了。”
听到沈立境的名字,檀金抬起头,她顿了下,把嘴里肉咽下去,顾自嘀咕说:“那现在可不见得。”
檀望岳笑:“你还敢不听他的话?”
檀金没回答,她反而问:“对了爸爸,你知道他现在在忙的项目怎么样了吗?”
他工作的事,檀金完全不清楚,她最近这段时间和沈立境保持着日常的微信聊天,只是很平常的一些对话,多余的话一句没提——檀金很听话,不想打扰他。
“这个项目是他这几年手里最大的,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工作的事檀望岳肯定知道,毕竟这几年他们一直有合作往来,“前几年他父亲生重病,他被他父亲压着继承公司,很多事都是他父亲的意思,这个项目也是,他父亲对它期望很大。”
女儿应该是因为论文的事急着想请教沈立境才这么关心他工作,肯定希望他快点回来。
檀望岳想了想:“听说他这两天有大动作,那应该是快了。”
檀望岳是在酒局上听别人说了几句,沈立境为了这个项目,直接切了好几条供应链,完全一刀切,因此不少人苦不堪言。
说实话,这很不像沈立境的行事作风。
檀望岳觉得奇怪,不过这事他也从不多打听。
檀望岳刚想说,要不要吃完饭一起去散步,今天阳光好,应该会有晚霞。
还没开口,檀金突然拿起手机往房间跑,说她有事就先不吃了。
檀望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简直溜得比兔子还快。
檀金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特意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确定了下个人形象,然后才把手机放到面前,点开视频通话。
是沈立境刚刚在问她,说他现在有时间,要不要视频。
要要要!当然要!
和他视频还是第一次,檀金兴奋又紧张。
才拨过去,那边就接通了。
沈立境刚结束工作,穿着衬衫马甲,他看镜头那边的檀金胸口微微起伏,他笑笑,问:“怎么还出汗了?”
“我刚刚在和爸爸吃饭。”檀金说 ,“您说要视频我赶紧就跑进来了,我要是晚了您万一又没时间了呢。”
是因为这个才跑这么快……
沈立境失笑,倒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隔着屏幕,也能看到沈立境眼底的疲倦,但他看向檀金时眼睛始终有笑意,平静温和,问她一些很平常的话。
只要看到他檀金就很开心,这样面对面说话不要太幸福,檀金把手机拿近,清楚看到喜悦从她眼睛里满溢出来。
沈立境忍不住问:“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因为见到了您啊。”檀金说,“我最高兴的事。”
“您都不知道,我吃饭的时候在想您,上课的时候在想您,就连做梦也是。”
檀金完全向他剖解自己的心情,毫无保留,只是语言也能感受到她炙热浓烈的情绪。
檀金说完就泄气,她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半撒娇说:“您都不说想我。”
沈立境这样内敛老派的人从不会说这种话,他好像天生不存在这种情绪,于是檀金也只是随便说一说。
屏幕那边沈立境心平气和看着她,和她的浓烈情绪简直反差巨大,几乎是安静了十几秒,他低低开口。
“嗯,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