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怎么了?”柔柔的女声让杨天睿烦躁的心情暂时平复下来。
“映秋你来了。”杨天睿坐起来,接过映秋手上的茶盏。
“这是少爷最喜欢的雨前毛峰,夫人当初特意收拾好了交给奴婢,让奴婢带来,就是怕少爷您在这儿喝不习惯茶叶。”
杨天睿想到这里又生气起来:“今日我去找那个什么冒菜店的掌柜谈事儿,她不请我喝点好的茶叶就算了,给我端的那什么茶连入口都是一股涩意,妇人就是没见过什么市面,还做什么掌柜。”
杨天睿鼻孔哼出一声:“小小冒菜店,没什么好茶我也不怪她,但是我说我出二百两买下她的方子,居然被拒绝了!她连我是谁她都不知道,以前我跟着爹出去谈事儿,谁不是听见我们杨家的威名就上赶着来与我们合作,方子什么的不也是拱手相赠吗?”
“我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呢!映秋你说,你说这该怎么做?”
映秋先是对杨天睿一通夸奖,将丁玥的见识贬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竟然真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要我说,少爷您都说了她也是目光短浅,没什么见识,不认识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咱们杨家的大名哪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知道的呢?”
看杨天睿表情舒展,扬起得意的笑,映秋接着说:“至于她不愿意卖方子,咱们再从别的地方入手不就行了?”
杨天睿:“别的地方?”
映秋细长的眸子一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笑:“既然她一个妇道人家都出来做事儿了,那他们家里应该也是没什么别的人了,势单力薄的,从她家人下手还怕她不答应吗?”
“少爷您放心,奴婢找人去打听一番这个掌柜的家在何处,到时候自有办法。”
杨天睿并没有立刻答应,他想起了他大哥当家时好像都没有这么干过。
映秋见他犹豫,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加了把火劝说道:“大少爷就是手段太温柔了,不然又怎么会遭对家陷害,现在还昏迷不醒呢?咱们也不是要谋财害命,只是抓住一切机会达到咱们自己的目的而已。”
杨天睿一想,好像也是,不干出点什么来,他爹就永远都觉得自己不行,他娘也会一辈子都被压在前头原配夫人的阴影下。
映秋是他娘专门送给他的,说是拿不定主意就听映秋的,她会替自己着想。
于是杨天睿也就同意了。
映秋领了吩咐也没想着去找杨明忠问事儿,杨明忠是大少爷的人,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这群人真是不知道变通,映秋心里嗤笑摇头,大少爷都已经中了夫人下的药,卧床不起个把月了,居然还没看清杨家现在的局势。
虽然这个二少爷也没什么大用吧,但好在听话,而且老爷的后院被夫人捏的死死的,没有别的儿子出生,只要大少爷起不来,这未来的当家人就一定是二少爷。
夫人还承诺过她,只要帮着二少爷做成了事儿,以后会让二少爷把她收入房中的。
映秋想着杨天睿那张清逸俊朗的脸不禁有些脸红,虽然眼神看起来不太成熟,但总归是满意的。
映秋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倒是很清楚,她就是一个家生子的奴婢,能做二少爷的妾室已经是不错了,按正常来说只能配给同样是家生子的奴才。
映秋想想都觉得窒息,待她成了二少爷的房中人,若是真的得了主人恩典,得个一儿半女的,那生活能比现在好上许多倍,就凭她的姿色和手段,这些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映秋去了冒菜店周围的铺子打听丁玥的情况。
对面汤面铺和馄饨摊子的老板很是把丁玥说了一通,什么女子还要在外面来抛头露面的,一点儿也没个妇人的样子,什么一天到晚整那些个稀奇古怪的吃食,不正经。
一天下来,映秋只听明白了自从丁玥开了冒菜店之后他们同样做热食生意的收入下滑了不少,本来就想着丁玥做冰粉生意的时候那是夏天,大家想吃凉的不想吃热的也能理解,等天冷下来就行。
结果天冷下来她又弄出了什么冒菜,整的大家是只能捡漏排不上她店里的客人,镇上的人就那么些,还要好几个吃食铺子一起分,大家都恨死丁玥了。
映秋面上维持微笑,耐心听完最后一句抱怨,又问:“那这掌柜的是镇上人吗?”
馄饨摊子的老婆婆说:“不是镇上的,是哪个村子的倒是不清楚,以前就看她跟她婆母一起来过。”
映秋又去问别的铺子,还是没得出丁玥是哪里人。
这也不怪她,丁玥又没有主动跟人打过交道,大家也不乐意去给她捧场,自然没人知道这些信息。
映秋深呼吸一口,思索着还能从哪里下手时,有个大娘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准备离开的映秋:“姑娘,我想起来了,之前她好像跟饮子摊的老板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映秋问她知不知道饮子铺老板的住址,大娘点头:“在冒菜店往南的第二个巷子里,往里数第四家就是。”
映秋谢过这个大娘,摸出一块儿约莫半两的银子放在她手上,然后转身就去找这个饮子铺老板。
大娘颤抖地合拢手心:“这句话就值这么多钱呐?”
然后眼睛瞟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用手拍了拍。
映秋按着大娘说的话,找到巷子,一家一家数过去,敲唐水家的门,却没有人应声,敲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隔壁的住户有点不耐烦了,一个妇人推开门说:“别敲了,他家没人。”
映秋:“那请问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妇人翻了个白眼:“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家亲戚,还有啊,你敲了这么久都没人应那就是没人呗,还一直敲,真是没礼貌,打扰人睡觉。”
说完就砰一下关上门。
映秋看了看天色,正是申时,又看了看街上走动的人群,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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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映秋一边思考对策,一边朝福源饭馆走去。
杨天睿住的宅子里没有配厨子,饭食都是从福源饭馆里做好了提回去的。
映秋一脸郁色,皱着眉头找了个空位坐下。
有个小伙计端着一碟甜点凑上来:“映秋姐姐这是怎么了?”
映秋狭长的双眸瞥他一眼:“张山?你不去忙活凑我这儿来干啥?”
张山嘿嘿一笑:“这不是看映秋姐姐皱着眉头嘛,我听说吃了甜的心情会好点,这就给姐姐端来了。”
映秋看碟子里装着的确实是她爱吃的芙蓉糕,随手捻起一块儿,叹了口气:“吃甜的有什么用?解决了事儿才是最要紧的。”
张山眼珠滴溜溜一转:“姐姐不妨跟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呢?”
映秋:“你?”
又咬了一口芙蓉糕,突然想到张山这人好像自从二少爷来了之后就很活跃,跟称病的杨明忠和只知道干事儿的赵二虎不一样,他这还真说不定能帮上忙。
心思急转之间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映秋放下芙蓉糕问:“你知道镇上那家冒菜店的掌柜吗?”
张山还真知道:“知道,丁掌柜,之前和我们福源饭馆还有合作呢。”
映秋心里一喜,她没看过福源饭馆的账簿,也没听杨掌柜提起过,这下感觉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1]。
“什么合作?具体说说。”
张山也不站着了,拉开映秋旁边的长凳坐下说:“之前这个丁掌柜想出了个很稀奇的吃食,叫冰粉,那个东西长得又好看又好吃,还真的解暑,镇上买的人很多。”
“当时我们福源饭馆的生意因为天气太热,没人愿意出门,下滑了不少,杨掌柜呢看见丁掌柜这个小吃这么受欢迎,就想说把这个方子买过来,放在我们饭馆里卖。”
映秋听见买方子,一挑眉:“她卖了?”
张山:“那当然是没有卖,不过丁掌柜说可以给我们供货,先订好第二日要的数量,她做成品,第二日去她那里取就行。”
“这冰粉还真是给我们福源饭馆帮了大忙,原来夏日有点惨淡的生意都变得火爆了,客人都说吃完了菜再来一碗冰粉舒爽的很。”
“要不是现在这个冰粉的原料没了,真想让姐姐您尝一下这个东西有多好吃。”
映秋倒是不在意这个东西好不好吃,她听见的是从丁玥那里取货。
“你说去取货?那岂不是要到她们家里去?”
张山点头:“对呀,每日早一趟晚一趟。”
“那你知道她家在何处?”
张山:“只知道在长河村,具体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二虎哥驾车去的。”
知道了在哪个村也行,到时候她自己去问,至于赵二虎那边她就不准备去打听了,那人跟个木头一样只知道听杨明忠的话,别人是使唤不动的。
映秋准备明日就去长河村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