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沉思,心中满是疑惑。


    前世今齐为了纠缠她,特意给她下了情蛊,可今世时序未到,她和今齐根本没有那般纠葛。


    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些?


    难道是她心底太过惦念今齐,才生出了这场怪梦?


    颜玉染下意识在心底询问系统,想要一个答案。可平日里还算灵敏的系统此刻死寂一片,半点回应也无。


    颜玉染心中了然,系统只围着女主苏宁安转,半点不在意她的琐事过往。


    颜玉染在心里骂道:死系统。


    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苏宁安早已醒了,站在一旁轻声道:“公主,今日醒得好早。”


    一见苏宁安,颜玉染心底便生出几分烦闷,语气冷淡:“少管我,顾好你自己便可。”


    苏宁安并未在意她的态度,从容传话:“天虚宫方才来人传话,公主今日需入宫拜见长老。”


    “我知道了。”


    颜玉染淡淡应下,起身梳妆整衣,收拾妥当后,便与苏宁安一同前往天虚宫。


    天虚宫云雾缭绕,仙气悠悠。


    二人刚踏入宫门,一道轻盈身影便快步走来,伸手轻轻敲了下颜玉染的额头。


    来人正是她的姑姑颜加衣。


    颜加衣带着几分嗔怪,温声说道:“我早就叮嘱过你,拜见长老切勿迟到,你这性子总是不改。”


    若是前世,骄气的颜玉染定会心中不服、暗自顶嘴。


    可历经一世重生,再感受到姑姑这般真切的亲昵念叨,她心中只觉格外温暖安稳。


    颜玉染樱唇微嘟,轻声道:“姑姑,我不是故意的。”


    颜加衣看着她这副娇憨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抚她脸颊,温声笑道:“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姑姑哪里舍得凶你。”


    恰在此时,一声恭敬清亮的“公主”穿透林间灵风,落入耳中。


    颜玉染抬眸望去,只见苏宁易快步走来。他淡淡瞥了身侧的苏宁安一眼,侧身借力一挤,动作干脆利落。


    苏宁安重心不稳,踉跄着退开数步,身形狼狈。


    这一幕被颜玉染尽收眼底,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喜,面上依旧端庄沉静,不露分毫。


    苏宁易躬身垂首,态度恭谨至极:“公主,今日弟子随侍,护您周全。”


    颜玉染轻轻颔首。


    不多时,林易捷携数名宗门弟子缓步而来,白衣拂灵雾,气质清隽出尘。


    他立于众人身前,对着颜玉染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公主远道而来,今日便由在下领诸位参观我宗步法修炼诸殿。我宗修士修行,从不单一炼体,人人兼修数门身法步法,每一式步法,皆有专属殿宇秘境供修士闭关苦修。”


    说罢,林易捷抬步引路,一行人沿灵气充沛的白玉长道前行。


    首座殿宇名为逐风殿,殿身剔透,四壁刻满流云纹路,殿内常年聚疾风灵韵。


    林易捷声线清缓介绍:“此殿专修【逐风步】,是宗门基础极速步法,修士入门必修,练成可踏风掠影,身形迅捷如风,适用于赶路、避敌。”


    走过层层灵阶,第二座古朴殿宇映入眼帘,匾额苍劲,名为凌虚殿。


    “此处专修【凌虚步】,属腾空身法,可踏空而立、凌空辗转,摆脱地心灵力束缚,是修士御空缠斗的核心步法。”


    再往前,雾气沉凝、威压厚重的玄色大殿矗立山间,乃是沉影殿。


    “此殿修【沉影步】,步式诡秘无声,落脚无息,身形可融于光影迷雾,擅长隐匿潜行、近身突袭,是宗门暗杀、潜伏专属步法。”


    沿路而行,一座座步法专修殿宇错落排布,各蕴灵韵、各司其用。


    后方随行弟子皆熟稔各殿规矩,神色肃穆。苏宁易紧紧伴在颜玉染身侧,目光警惕,寸步不离,一心侍奉。


    被冷落的苏宁安跟在队伍末尾,望着一座座森严玄妙的步法圣殿,看着备受尊崇的颜玉染,心头五味杂陈,愈发黯淡。


    看完三座身法圣殿,前路骤然涌出凛冽锋锐灵气,压得周遭仙雾微微退散。


    前方一座白玉剑殿巍峨矗立,殿内传出阵阵清越嗡鸣,正是宗门专属练剑圣地——惊鸿剑殿。


    林易捷语声郑重,徐徐介绍:“此殿专司剑道修行,为宗内所有弟子练剑所用。我宗步法主遁、主御,剑术主攻、主杀,二者缺一不可。殿中聚千年剑灵气韵,修士可在此打磨剑招、凝练剑意、稳固剑心,是所有剑修必经的修行重地。”


    殿外石台布满深浅交错的剑痕,皆是历代弟子日夜苦修所留,淡淡杀伐剑气萦绕不散,肃穆凛然。


    颜玉染静静望着恢弘壮阔的惊鸿剑殿,清澈的眼眸微微失神。


    她依稀记起,昔日她初入宗门时,便是一眼相中此地,执意要在惊鸿剑殿潜心修剑。


    彼时的她天资卓绝,悟性冠绝同辈,于剑道一途进展神速,短短数年便凝练出纯粹剑心,在殿中创下无数惊人苦修战绩,是整个宗门最耀眼、最被寄予厚望的天骄,风光无限,稳居神坛。


    可一切荣光,皆因一念贪执尽数倾覆。


    昔日为求取承天鉴,偷偷涉猎禁术修行,东窗事发之后,她一朝跌落尘埃,被宗门狠心逐出门墙。


    曾经挥剑纵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转瞬沦为人人唾弃、无处容身的罪人。


    满殿剑气浮沉,旧事缠心,颜玉染伫立原地,久久出神。


    她眸中蒙着一层朦胧的恍惚,思绪全然沉溺在昔日荣光与落魄过往之中,周遭弟子的脚步声、林易捷的引路之声,尽数被她隔绝在外。


    一行人缓步走远,唯独她一人停留在惊鸿剑殿前的青石台畔,孑然独立,宛若与周遭仙景剥离。


    一道轻柔恭谨的嗓音在身侧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公主,该走了。”


    是苏宁易。


    颜玉染睫羽猛地一颤,骤然回过神来,眼底的恍惚尽数敛去,只余下一抹浅浅的沉寂。


    她微微颔首,敛了心绪,抬步跟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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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的队伍。


    众人沿着灵道再行数丈,一方通体漆黑、高耸巍峨的巨石碑骤然映入眼帘。


    石碑古朴厚重,碑身萦绕着淡淡的晦暗魔气与惩戒灵力,碑面密密麻麻刻满繁古老字,威压沉沉,令人心生敬畏。


    林易捷驻足回身,望着石碑缓缓开口,声线带着几分肃穆:“此为罪名之碑,乃是我宗镇界石碑,专录三界之内作恶作乱、触犯天规、祸乱仙道的罪人,其名其罪,尽数篆刻其上,永世留存,为三界修士警示。”


    话音刚落,随行一名弟子忽然拱手出声,面露疑色:“弟子近日听闻,南疆地界暗流涌动,聚集了大批修习蛊术的异端修士,祸乱一方安宁,不知这罪名之碑上,可有记载此类人?”


    “蛊术”二字入耳的刹那,颜玉染浑身骤然一僵,心头轰然一震!


    脑海中瞬间闪过今齐的身影。


    她心口骤然揪紧,无数杂念翻涌心头:南疆蛊修作乱,碑上会不会有今齐的名字?难道今齐早已触犯天规,殒身三界惩戒,名留罪碑?还是他隐匿其中,已成三界罪人?


    无数猜测盘旋脑海,搅得她心绪大乱。


    一旁的林易捷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南疆异动讯息偏远,我暂不知情。”


    这句话彻底打乱了颜玉染的心神,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灼,不等众人反应,身形一动,径直快步冲到那方厚重的罪名之碑前。


    她眸光急促,指尖微颤,目光飞快扫过碑上密密麻麻的罪人名讳,心急如焚地搜寻着“今齐”二字。


    这突兀又反常的举动,让林易捷与一众随行弟子尽数怔住,众人面面相觑,满是错愕。


    林易捷眉头微蹙,上前半步,温声问询:“灵月宫公主,您这是何意?”


    颜玉染此刻满心焦灼,寻名无果心绪烦躁,根本无心应答,只头也不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冷硬:“别管我。”


    就在此时,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沉沉落于众人耳畔:“在找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温润却极强的禁锢之力骤然袭来,轻柔却不容抗拒,直接扣住颜玉染的肩头,将她的身形稳稳往后一带,生生将她拉离了罪名之碑。


    颜玉染身形一滞,下意识抬眸望去。


    逆光而立的男子身着一袭深青剑道长袍,墨发束起,眉目清俊冷冽,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番居高临下的凛然气场。


    林易捷神色一肃,连忙躬身行礼,身后一众弟子尽数垂首,齐齐恭声道:“见过大师兄!”


    男子目光落回颜玉染身上,眸光平静无波,却深邃难测。


    他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有度:“在下白记叶,惊鸿剑殿首席大弟子,亦是这罪名之碑的执掌者。公主今日执意寻名,若有找寻之人,在下自可尽力告知公主答案。”


    颜玉染心头微紧,本能察觉眼前之人深不可测,气场压迫感极强,绝非易与之辈。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焦灼,微微垂眸,假装镇定:“没什么,是我唐突了,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