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记叶淡淡一笑,语气随和:“既然公主不愿多说,那我便不问了。”


    颜玉染微微颔首,礼貌客套地回了一句。


    白记叶看向她,从容开口:“往后公主若是对罪名之碑有任何疑问,尽可寻我,我定知无不言。”


    颜玉染抬眸看向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异样。


    她总觉得白记叶太过镇定从容,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暗藏玄机。


    纵使心中疑虑丛生,她面上依旧不露分毫。


    白记叶垂眸看向身侧的林易捷,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温和疏离,轻声开口:“师弟最近也辛苦了,接下来由我带着诸位参观。”


    林易捷当即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惊鸿剑殿这位大师兄渊明君,向来一心沉浸剑道,殿中接待、引路这类俗务琐事,素来不闻不问,今日竟主动揽下此事,实在反常。


    他连忙拱手推辞:“师兄不必如此,还是由我来便好,怎敢劳烦师兄。”


    白记叶微微摇头,态度笃定,并无半分退让之意。


    林易捷见状,知道大师兄心意已决,只得垂首躬身:“那就多谢师兄。”


    周遭一众前来的弟子顿时安静一瞬,随即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细碎的议论声轻轻散开。


    “哇,这就是渊明君白记叶?”


    “听闻这位性子极冷,尤其对待那些祸乱三界、为非作歹之辈,出手从无半分留情,刑罚严苛到极致……”


    “可不是嘛,杀伐果决,素来不近人情。这罪名之碑上的人都是由他所杀。”


    颜玉染站在人群之中,将这些低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畔,心头微沉。


    在众人的描述里,这位惊鸿剑殿大师兄,分明是个极不好招惹的狠角色。


    可她眉心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白记叶,惊鸿剑殿大师兄,渊明君。


    这样声名赫赫、震慑三界的人物,还和他在同一个殿中修炼,照理说绝不可能一无所知。


    怎么会这样?


    她暗自攥了攥袖中手指,心头疑云丛生,只觉此事古怪至极。


    一众弟子紧随白记叶的清瘦背影,循着青石长道缓步前行。


    沿途并非预设中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天虚宫主殿,周遭景致愈发幽深僻静,少了几分宗门盛景的雅致,多了几分阴冷肃杀的沉寂。


    一路行来,林易捷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越看越觉得路径怪异,终是按捺不住上前半步,拱手低声询问:“师兄,怕是走错路了吧?原定的参观路线,是去往天虚宫内部殿堂。”


    白记叶步履未停,清冷的嗓音随风淡淡传来,不带丝毫波澜:“未曾走错。今日我带诸位,去往别处看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弟子皆是面面相觑,心底满是茫然错愕,一头雾水,全然猜不透这位性情冷冽的渊明君究竟意欲何为。


    众人继续前行,前路石阶蜿蜒向下,阴冷的寒气顺着地面缝隙丝丝缕缕往上翻涌。


    林易捷瞳孔微缩,瞬间辨出了方位,语气带着几分惊诧:“师兄,再往前去,便是宗门禁地地牢了!”


    白记叶脚步顿住,缓缓回身,墨眸淡漠扫过众人,字字清晰:“不错,我带你们去的,正是地牢。”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群之中的颜玉染心头骤然一震,满脸不解,下意识蹙起眉峰,小声嘟囔出声:“好好的参观大典,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细碎轻柔,落在寂静的山道间清晰可闻。


    白记叶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神色依旧平淡,不答反问,只留下一抹悬念:“公主到了地方,自然知晓缘由。”


    无人再敢多言,众人只能压下满心疑惑,跟着他继续前行。


    越靠近地牢,周遭空气越是浑浊压抑。


    尚未走近牢门,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朽与阴寒戾气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刺鼻难闻,直冲灵台。


    一众弟子皆是眉头紧蹙,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脚步迟疑,满脸的不情愿,心底皆是抵触万分。


    颜玉染更是难耐极致的嫌弃,秀眉死死拧起,精致的容颜上写满不耐。


    今日她一身雅致仙裙,发髻精心梳理,妆容清丽动人,本是盛装赴会,只为观览天虚宫盛景,万万没想到竟会踏入这般污秽阴晦之地。


    身侧的苏宁安见状,连忙凑近,微微俯身,凑在颜玉染耳边压低声音,满是无奈与迟疑:“公主,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可是关押重犯的地牢,脏乱阴寒,实在太过晦气了。”


    颜玉染轻轻颔首,心底亦是无语至极。


    几人往前走了没多久,迎面出现一扇挂着铁锁的石门。


    白记叶抬手凝出一道灵力,轻轻一扫,厚重的铁锁应声碎裂,石门缓缓推开。


    一股刺鼻又腥臭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难闻至极。


    随行的弟子们纷纷捂住口鼻,面露不适。唯独颜玉染身子一顿,眼底浮出一抹熟悉的神色。


    是蛊虫的味道。


    这股阴寒黏腻的气息,她刻骨铭心,正是从前缠上她的蛊毒气息。


    她抬眸看向身前淡然伫立的白记叶,心中满是疑惑。他到底想做什么?


    石门之后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的修士僵直地站在石室中,浑身上下爬满了各色蛊虫。虫子在皮肉间钻动蠕动,画面骇人又恶心。这些人双目空洞,生机尽断,显然都是被蛊虫彻底反噬废掉的修士。


    不少弟子看得胃里翻涌,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白记叶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这些人,都是往年在南疆私自修炼蛊术、被宗门缉拿的修士。”


    一名弟子鼓起勇气举手问道:“渊明君,您为何要带我们来此地?”


    白记叶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解释:“近期南疆蛊祸异动频频,内里藏着蹊跷。宗门决定派出探查队伍,一月后前往南疆。”


    他顿了顿,道出关键规矩与酬劳:“此次任务名额极少,南疆蛊毒传染性极强,稍有不慎便会被蛊气入体、沾染反噬,只收灵力纯净、自身有蛊毒抗性的弟子,宁缺毋滥。”


    “凡是成功入选、参与探查之人,基础酬劳八百下品灵石。若能查出线索、或是清缴凶蛊,还能额外再得五百至一千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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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赐。”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弟子瞬间哗然,纷纷低声议论,眼中满是心动。


    这般丰厚的酬劳,对普通弟子而言,已是极为难得。


    颜玉染闻言,心中立刻动了念头,打算报名前去。


    不是为了灵石,她想去探索月灵宫蛊虫案:当年事发蹊跷,她感觉这件事情和温言允脱不了干系,但感觉又不是他单单一个人。


    还有她想知道今齐怎么了。


    站在她身旁的苏宁易轻声道:“公主,南疆之行我陪你一同前去,也好相互照应。”


    颜玉染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这时,身后的苏宁安连忙上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公主,我也想去,能不能带上我一个?”


    听到苏宁安的声音,颜玉染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厌烦。


    不等她开口,苏宁易已然冷下眉眼,出声呵斥:“就你这点修为和定力,也配去南疆涉险?别跟着拖累公主,离远点。”


    苏宁安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通红,模样局促又难堪。


    颜玉染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底莫名觉得舒畅,面上却装作无奈的模样,淡淡开口:“苏宁安,这次任务名额本就稀缺,还有资质和抗性的门槛,我也帮不了你。”


    一句话,彻底断了苏宁安所有的念想。


    苏宁安垂着双手,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光亮彻底黯淡下去,却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一旁的苏宁易见她这般窘迫模样,心底顿时涌上几分幸灾乐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早就和你说过,修行一道凭的是真本事,不是靠一味讨好依附。”


    他语气轻佻,字字带着嘲弄:“没那个本事,就别痴心妄想跟着公主闯荡机缘。南疆凶险重重,灵石机缘再好,也不是你这种弱质修士能触碰的,真带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


    苏宁安被他说得脑袋垂得更低,耳根通红,窘迫得几乎抬不起头,默默立在原地,不敢言语。


    在场其他弟子也纷纷侧目,无人替她解围。


    就在这时,前方的白记叶轻轻敛了眸光,清雅的嗓音缓缓响起,打断了这片微妙的氛围:“各位师弟师妹,我尚有宗门要事待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立着的青衣弟子林易捷,淡淡吩咐道:“易捷,余下时间便由你带领众人在宗门各处游览,切记看好众人,不许私自乱跑,不许触碰宗门禁地,守好规矩。”


    林易捷立刻躬身拱手,恭敬应道:“弟子遵命!”


    白记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离去,清雅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廊道尽头。


    待白记叶走后,场内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众人不再拘谨,依旧围着议论着南疆任务的丰厚酬劳,个个跃跃欲试。


    苏宁易懒得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苏宁安,侧身温柔看向身侧的颜玉染,轻声细语道:“公主,我们不必管旁人,先跟着队伍继续逛逛吧。”


    颜玉染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角落落寞的苏宁安,心底毫无波澜,淡淡点头,随众人一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