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选择等。
二十天后的内门试炼,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在实战中结丹,在压力下突破,金丹的品质会比闭关中硬冲高出至少一个档次。
这是游戏里的隐藏机制,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底牌。
谢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推开客舍的门。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月光洒在小院里,将石桌石凳染上一层银白。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稻青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看见他站在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醒了?”
谢怀靠在门框上,冲她笑了笑。
“等多久了?”
裴稻青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碟小菜和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不久。”
谢怀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你做的?”
裴稻青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厨房做的,我只是端过来。”
谢怀嚼着菜,抬眼看她。
月光下裴稻青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睫低垂,像是在刻意不看他。
“三天没出门,你不好奇我在里面干什么?”
裴稻青的睫毛动了动。
“你说过,结丹需要凝道。”
谢怀放下筷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找到了。”
裴稻青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谢怀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弯了弯。
“我的道,跟你有关。”
裴稻青的耳尖在月光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她别过脸去,声音压得很低。
“你又……”
“没逗你。”
谢怀的语气难得认真,他放下粥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实的,不是谁的棋子,不是谁的工具。”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裴稻青的肩头,落在远处乾空山朦胧的轮廓上。
“我的道,就是让你们好好活着。”
裴稻青转回头来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流转,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疼。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够了。”
谢怀眨了眨眼。
“什么够了?”
裴稻青站起身,将食盒的盖子合上,动作很轻。
“这个理由,够你结丹了。”
她抱起食盒转身往院门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十七天后的试炼,我会在你旁边。”
谢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他靠回椅背里,仰头看着满天星斗,手指摩挲着乾坤袋中天枢尺冰凉的表面。
道心已定,剑意将成,结丹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