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玄幻小说 > 殿下何故被钓成翘嘴 > 14.闺房之乐
    沈怡真走出东院的门,手里还拿着那支笛子,时不时凑到嘴边吹两下,吹出来的声音依旧像鸭子叫似的,难听得很。


    碧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拐过回廊,进了正院的房门,碧桃快步将房门关上,压低声音道:“王妃,您问出来的这些,有用吗?”


    沈怡真将笛子随手搁在桌上。


    “这可太有用了”她说,“鹿角、鹰羽、狼牙,缺一不可。鹿角和鹰羽或许能找到替代,但狼牙若是在求婚的关键时刻出了问题,萨克达的婚事便办不成了。”


    碧桃皱起眉头:“可是王妃,那狼牙是北狄人的宝贝,必定看守严密,咱们怎么下手?”


    沈怡真挠挠头:“容我想想。”


    ——


    午后,沈怡真靠在临窗的软榻上看话本。


    她散着头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碧桃方才端来的酸梅汤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冰块还没化尽,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她看得入神,嘴角时不时地弯一下,偶尔又皱起眉头。


    那话本是碧桃从外面书铺里淘来的新本子,讲的是一对才子佳人的故事。


    才子落难,佳人相救,私定终身,又遭人拆散,兜兜转转最后大团圆。


    故事不算新鲜,但胜在文笔细腻,沈怡真看得津津有味,连朱慈煜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朱慈煜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她半躺在软榻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手里捧着书,嘴里还含着一颗蜜糖,腮帮子鼓鼓的。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翕动。


    朱慈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妃好兴致。”


    沈怡真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的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朱慈煜站在门口,连忙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捋头发、整衣领,不小心被嘴里含着的蜜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


    “殿下,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书房吗?”她的声音含混不清,蜜糖还没咽下去,腮帮子还鼓着一块。


    朱慈煜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话本,翻了翻。


    “《艳史别录》?”他念出封面上四个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王妃看的书,倒是雅致。”


    沈怡真终于把蜜糖咽了下去,满脸羞红地伸手去抢话本:“殿下快还给臣妾。”


    朱慈煜将话本举高了一点,不给她。


    他身量高大,比沈怡真高出整整一个头,手臂一抬,那话本就到了沈怡真够不着的高度。


    沈怡真伸长了手臂去够,够了两下没够着。


    “殿下!”她的声音又急又软,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


    朱慈煜低头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他忽然伸手,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捞了起来。


    沈怡真“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殿下,您做什么……”


    话没说完,朱慈煜已经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他的后背靠着软榻的靠背,两只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整个人将她严严实实的裹在怀里。


    沈怡真僵了一瞬。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间,把她箍住;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微微发烫,拂得她脖子痒痒的。


    “殿下,”她的声音软糯糯的,“这像什么样子呀?”


    “像什么样子?”朱慈煜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夫妻之间,闺房之乐。”


    沈怡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朱慈煜将话本塞回她手里:“继续看。”


    沈怡真接过话本,低头看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这个人身上。


    “看不下去了?”朱慈煜问。


    “看得下去。”沈怡真嘴硬,将话本举高了一点,遮住自己的脸。


    朱慈煜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传到了沈怡真的后背。


    她感觉自己的耳尖在发烫,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话本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才子和佳人在月下相会,才子说“小生爱慕姑娘已久”,佳人说“公子此言差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页还没说完。


    沈怡真看得有些着急,翻了一页。


    朱慈煜的目光也落在那话本上。


    “这书生太磨叽了。”朱慈煜忽然开口。


    沈怡真愣了一下:“什么?”


    “磨叽。”朱慈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见了人家姑娘,说了一堆废话,半天连手都没牵上。”


    沈怡真忍不住笑了出来:“殿下,人家是读书人,讲究礼数,哪能一见面就……”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朱慈煜的手忽然从她腰间移开了。


    她以为他要放开她,正要松一口气,下一刻,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了她捧着话本的双手,将话本稳稳地举在她面前。


    “继续看。”他说。


    沈怡真被他从身后整个环住,两只手都被他握着,动弹不得。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指。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只露出几根粉色的指尖。


    她咽了口唾沫,将目光移回话本上。


    才子终于鼓起了勇气,握住了佳人的手。佳人羞得低下了头,脸上一片绯红。


    沈怡真看着这段描写,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朱慈煜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粗糙,蹭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能不能别动来动去的?”


    “不能。”朱慈煜回答得理直气壮。


    沈怡真咬了咬嘴唇,决定不再理他,专心看书。


    但她很快发现,专心是不可能的。


    朱慈煜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慢慢滑到了她的手腕,在腕骨内侧那块最薄的皮肤上停了下来,指尖轻轻地点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打节拍。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


    沈怡真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写的是才子和佳人终于互诉衷肠,才子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佳人说“我心匪席,不可卷也”。两个人对望了许久,才子慢慢低下头来。


    沈怡真忽然将话本合上了。


    “不看了?”朱慈煜问。


    “不看了。”沈怡真将话本往旁边一扔,“写得不好。”


    “哪里写得不好?”


    沈怡真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觉得接下来那段如果继续和朱慈煜一起看下去,她会羞得钻到地缝里去。


    朱慈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王妃,”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看话本里的才子佳人,看得津津有味。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不经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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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怡真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恼,猛地转过头想反驳。


    她停在了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


    四目相对。


    朱慈煜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轻地蹭了一下。


    沈怡真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从她的手上松开,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沈怡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头,手指攥着他肩上的衣料,将那平整的锦缎揉得皱巴巴的。


    碧桃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到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看见里面的景象,脚步猛地一停。


    她无声地退了两步,轻轻将门带上,然后转过身,端着西瓜原路返回了厨房。


    厨房里的许妈妈见她端着碗回来,奇怪地问:“怎么了?王妃不吃?”


    碧桃将西瓜放在灶台上,脸颊微红:“王爷在里头呢。”


    许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那就晚点再送。”她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碧桃点了点头,转身去做别的事了。


    正院里,阳光正好,栀子花开得正盛。


    紧闭的房门将满院的花香和春光都挡在了外面。


    ——


    两个人不知亲了多久,沈怡真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了。


    朱慈煜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沈怡真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


    朱慈煜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


    “殿下,”沈怡真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萨克达求娶兴仪公主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呀?臣妾听府里的人都在说,心里七上八下的。”


    朱慈煜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倒是消息灵通。”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怡真一脸天真烂漫:“这种事哪里需要臣妾消息灵通,满京城都传遍了。太后都摔了茶盏了,臣妾能不知道吗?”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他终于说,“主战的说和亲是国耻,主和的说国库空虚打不起仗。夏承衍和周世英差点在殿上打起来,一个说对方卖国求荣,一个说对方不顾百姓死活。”


    沈怡真从他怀里坐起来了一点,转过身看着他:“那殿下呢?殿下怎么看?”


    朱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让一个弱女子去和亲,算什么本事?两国交兵,打就是了。若是因为打不过就把公主送出去,算什么男人?”


    沈怡真愣住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前世她的魂魄飘荡在金陵城上空的时候,看见了太多太多。


    看见了城破时满街的尸体,看见了朝堂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们,有的投降了,有的逃跑了,有的跪在北狄人的马前摇尾乞怜。


    而朱慈煜在城破之前就已经战死殉国了。


    沈怡真的眼眶红了,但她不想让朱慈煜看见,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怎么了?”朱慈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沈怡真的声音闷闷的,“臣妾就是觉得殿下说得对。让一个弱女子去和亲,算什么本事。”


    朱慈煜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了抚。


    “放心,”他说,“善瑛不会嫁到北狄去。”


    沈怡真抬起头看着他:“殿下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本王不会让这件事发生。”,朱慈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若是为此产生龃龉,本王向陛下请求应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