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诡异的惨叫在地下室里扭曲，嘶哑得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它被那条纯粹的金色规则锁链从镜面世界里拖拽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主人！抓到了！我把它抓到了！”
耻灵的声音在张尘脑海中响起，兴奋得像个邀功的孩子。
张尘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镜诡异身上。
镜诡异那张光滑的镜面“脸”上，映出张尘思索的神情。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正在决定它的生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耻灵的恐惧，它颤抖着传递出意念。
“别杀我！我可以帮你……任何敌人都找不到你……我还可以复制强大的敌人……为你分析弱点……”
它竭力展示着自己的价值。
“主人！您可千万别被这个废物给骗了！”
耻灵的声音又急又快，透着一股浓浓的鄙夷。
“就它那点三脚猫的复制能力，连您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模仿不出来，简直是对您的亵渎！”
“它那所谓的镜像空间更是个笑话！在您面前，任何空间都如同虚设！”
耻灵越说越激动，金色的锁链随之绷紧，勒得镜诡异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最重要的是，主人，这种连对您最基本尊敬都没有的家伙，怎么有资格成为您尊贵的眷属？！”
张尘有了答案。
镜诡异的能力，本质是“复制”，终究是赝品。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自己的眷属名额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华而不实的能力上。
“杀了。”
张尘吐出两个字。
“遵命！”
耻灵的声音里透出狂喜，金色锁链猛然收紧！
“咔嚓！”
镜诡异那由无数镜片构成的身体被规则之力瞬间碾碎。
一地闪烁着微光的碎屑。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新的惨叫。
地下室恢复了平静。
“走吧。”
张尘转身，迈步走向出口。
“是！主人！”
耻灵所化的金色球体，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
黎明的第一缕微光亮起时，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街道空空荡荡。
商场橱窗破碎。
写字楼桌椅狼藉。
所有“扮演”这一切的演员们，已经全部退场。
金融中心大厦的顶楼。
张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这座空洞的城市。
一夜杀戮，他毫无疲惫。
无尽的血肉精元顺着【血肉哺身】的链接涌入，化为最纯粹的能量，让他体内的气息比昨夜更加强盛。
身后，小恶如小山般趴在地上，肚子鼓鼓囊囊，打着响亮的饱嗝，赤红的兽瞳里满是慵懒。
这一晚，它吞下了所有四级以上的诡异尸体。
耻灵负责精准定位，让它们无所遁形。
张尘负责解决最硬的骨头。
小恶则负责清扫战场。
“主人。”
耻灵的意念在张尘脑海中响起，打破了宁静。
“整座城市的诡异已经彻底没了。”
它的意念中，混杂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一夜之间，清空一座城。
这就是自己新主人的力量。
它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投降得那么果断。
“嗯。”
张尘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血主领域】也确认了这一点。
这座城市，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鬼城”。
除了他和小恶以及眷属，再无活物。
夜，愈发深沉。
血色的月亮高悬，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下方。
“走了，该上路了。”
“吼~”
小恶发出一声慵懒的低吼，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飞速变化。
暗黑色的鳞甲收敛，狰狞的骨刺隐去，庞大的体型不断压缩、重组。
短短几秒，一辆黑色的房车出现在原地。
张尘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下。
小恶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实用了。
“出发吧。”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下达了命令。
“吼。”
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平稳地启动。
它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从金融中心大厦的顶楼，一跃而下！
庞大的车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下方的街道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车内的张尘，甚至没感觉到一丝颠簸。
黑色的房车，碾过空寂的街道，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在它身后，留下了一座被彻底清扫一空的死寂城市。
黑色的房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在荒芜的废土上平稳行驶。
窗外，是末世千篇一律的倒塌楼宇与废弃车辆。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低级诡异在废墟中游荡，看到这辆庞然大物，便本能地远远躲开。
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尘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咖啡豆是从那座城市里搜刮来的，由小恶现磨现煮。
味道还不错。
离开那座“游戏之城”，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张尘哪也没去，就让小恶变成房车，漫无目的地一路向西。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次的收获。
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首先是实力。
一夜之间猎杀数千头诡异，【血肉哺身】带来的庞大能量，让他的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台阶。
距离五级序列的顶峰，又近了一步。
其次是能力。
最大的收获，自然是收服了耻灵这头规则类的诡王。
虽然耻灵现在很虚弱，但它的能力依旧堪称bUg。
【城市游戏】这个领域，一旦建成，威力无穷。
更重要的是，耻灵本身，就是一个关于“规则”的知识宝库。
这几天，张尘一有空，就会跟它探讨规则之力。
彻底搞明白规则的运作方式，对他未来的成长，将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张尘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三天的休整，让他将收获基本消化完毕。
是时候，该考虑下一步了。
他走到房车的驾驶室。
小恶所化的驾驶系统，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全息投影。
上面显示着车辆数据与周围环境的实时地图。
“小恶，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张尘问道。
全息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代表着他们的位置。
地图的西边，是一片巨大的、被标记为“未知”的黑色区域。
东边，他们来的方向，那座“游戏之城”已经被标记成了一个灰色的叉。
正前方，西方大约五百公里外，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