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不如先过去再作打算。”敖望的提议被祝老爷子采纳。
近二百人的队伍,再加上一辆辆骡车驴车、一台台堆得满当当行囊的板车明晃晃地停在驿站不远处时。
蹲守在驿站外的难民们全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祝老爷子明白此时在这群难民的眼中,恐怕他们村比驿站里的水井更招眼。
“今晚都给我警醒着些,谁要是敢来抢咱们,就往死里打!”
“是,里长!”巡逻小队齐声高喊,后生们的眼神格外坚定,手中握着削尖的长棍,一棍子扎过去就能给人扎个好歹。
所以,有种的你们就来试试,再敢合起伙抢他们的粮,先过了他们这一关。
这些歇脚的难民原本想上前试试讨口吃食,哪怕讨要不到给口水喝也成的,谁能想到他们还没上前讨要呢,这些人就喊着要打死他们。
尤其是这十几个年轻的壮小伙子,火气咋这么旺,各个眼睛瞪的和牛眼似的,吓人的很!
再看队伍中那些老弱妇孺,也是人手各握着明晃晃的菜刀斧头柴刀锄头,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们,俺们武器比你们多,敢来先掂量掂量自个赢面大不大。
三三两两站起来的难民眼神里划过犹豫,看向自家手中的武器人数,慢慢的又重新躺了回去。
也有十几个难民实在是渴极饿极目光牢牢锁定黑山村乡民的牲口,来来回回不停在夜里走动,可当和那些老猎户们对上眼时,他们的心思也就彻底歇了。
抢这二百口人是真会丢掉性命!
与此同时,在队伍最前面的祝家父子也悄悄松了口气,他们明显能感觉到那十几个难民是真的打算来抢,只是缺个领头人。
他们村如今也成了难民眼中的香饽饽。
“儿啊,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取了水离开。”祝老爷子强撑着疲惫冲儿子低声言语。
祝荣点了点头这回他没和老猎户们露面,而是让温大带人去驿站大门前打探,看看里头是不是真的被那些匪寇占了。
没一会儿,温大就带回来了消息。
确实如江春绵所说的那样,里头被人给占了,且里面的匪寇放出话来要想进去打水,就得交五斤粮,没有粮食给十两银子也成。
温二攥紧拳头道:“那些匪寇简直畜生不如,交了钱粮进去打水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他们竟还提出让人拿闺女换水。”
“那有人换吗?”江春绵手不停地挠着被蚊子叮咬的脖颈,痒的她拿口水涂抹都不管用。
这的蚊子咋恁毒,一咬一个大包,还只咬她。
“有,方才就有个老汉把自家闺女给了进去,换了两桶水出来,但是——”
“但是什么?”江春绵好奇地追问。
“那老汉打水出来后就被堵在门外的难民给抢了。”
江春绵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往敖望身边靠了靠,身后传来了娃娃们的哭声。
“爷,呜呜呜,俺害怕!”祝疙瘩从娘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朝他爷怀里钻,都后半夜了,娃们被周围这些难民盯的都不敢睡。
生怕一闭眼,自个就被坏人抱走吃掉。
祝老爷子摸着小孙子的后脑勺安慰他:“不怕,有这么多人护着你们哩。”
祝疙瘩从爷爷怀里缓缓抬起头借着火光望见村里的叔伯哥哥们都在朝他笑,可敖叔叔没有,敖叔叔在掐江姐姐的手背。
江春绵往敖望身边凑时又被蚊子在手背上叮了个大包,不等她去挠,敖望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行给大包掐了个十字。
“别别别,我自个抹。”江春绵婉拒了他的口水。
祝老爷子捂着自个小孙子的眼睛轻咳一声:“可晓得那驿站里头聚集了多少人?”
温大摇了摇头。
“有人过来了。”敖望突然拔出自个的短刀。
巡逻小队则是押着那几人走了过来:“里长,这些驿卒说要见您。”
五名鼻青脸肿的驿卒朝篝火旁靠近。
祝老爷子借着火光瞧清楚他们身上穿的确实是官差的衣服,但也没掉以轻心邀他们同坐,反而起身拱手询问他们有何事?
五名驿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道出来的目的。
他们想要夺回驿站,让大伙都能打到水离开。
“怎么夺?”敖望询问道。
其中一名驿卒把腰间配刀交到同伴手中,看了一眼敖望,询问他能不能坐下讲。
待得了大伙的同意,他才压低了声音道:“驿站南面有一狗洞,若是你们村的小娃敢钻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届时我们会和你们村的人一起剿灭这些匪寇。”
“不成。”祝老爷子可不敢让村里的娃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难道你们村不想取水离开此凶险之地吗?”驿卒想要激将这些老农,可奈何他的激将法并不管用。
甭说祝老爷子不同意,就是江春绵都觉得他这法子极蠢:“你难道不知道那些匪寇会派人守在门后,让娃钻进去开门就是去送死,你这是想让我们鹬蚌相争,你们好渔翁得利?”
江春绵看见此驿卒满脸震惊。
他应该没想到这群老农里居然也有会拽文的吧。
“你、你一姑娘晓得啥,我们不怕死,和驿丞守在这就是为确保后来的百姓都能有水喝,驿丞早料到会发生今日之事,他死了,我们也要继续守在此地,不然只会死更多的人。”
这下轮到所有人都震惊了。
江春绵为自己方才的话感到羞愧,起身朝坐在对面的驿卒拱手致歉,但她还是不赞成钻狗洞的法子。
“不如用火攻,逼里面的人出来。”敖望扯了扯江春绵的衣摆让她坐下,黑夜里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她。
那驿卒本想拒绝,毕竟烧了驿站,他们往后怎么办?
但祝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的执念。
“不提那口水井能供多少人喝,就说你们,你们还能守几日,与其让大伙为了口井死守在此处,不如继续往前谋活路。”
不给驿卒反驳的机会祝荣也追问道:“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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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有几扇门,今夜必须解决这些匪寇给枉死之人一个交代。”
许是被戳中了痛处,驿卒不再反驳,捡起木棍在地上把驿站的两扇门和狗洞都画了出来。
大伙望向远处的驿站和地上的图比对之后,就决定谁去谁留下。
那些匪寇杀人不眨眼,村里的后生肯定不是对手,但老猎户们也不放心,他们走了,这一乱起来,后生们哪震的住周围这些难民。
“里长,爹你们尽管放心去,俺带人守得住!”温大身为巡逻小队的队长压低了声音保证,隔着篝火看向敖望,他不会让这个外乡人给比下去。
王大妞此时也拿着菜刀朝男人们表态:“都别小瞧俺们,俺们也不是吃素的,赶紧去解决掉那些坏人,有了水谁还愿意继续呆着这。”
“婶子说得没错,别小瞧我们。”江春绵也掏出了柴刀。
敖望把计划讲的更为周密:“里长带着大伙把车推动起来,在队伍后腾出两辆板车,荣哥你们解决完匪寇就提桶抢水来追我们,今夜必须都离开这。”
“好,都听敖兄弟的安排。”祝老爷子牵紧孙子的手,吩咐大伙腾出两辆空板车,又叮嘱儿子万事小心。
一声锣响,黑山村的乡民走了,也吸引了无数难民们的目光。
巡逻小队要防止难民们进攻,所以没人给敖望拉板车,江春绵只能搀着他紧紧跟随队伍。
与此同时,祝荣等人拎着空木桶随五名驿卒看着村里的人渐渐走远,他们这才抄起火把往驿站靠近。
周围被惊醒的难民察觉到祝荣等人纷纷屏气凝神,也有那宵小之辈,竟出声大喊提醒内里的匪寇。
可惜他还没喊完,就被周围的难民齐齐给摁了下去。
祝荣朝黑暗中不断靠近的难民道:“你们要想取水就在原地等待。”
“不、我们要和你们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门打开后会面临什么危险,但在这一刻他们都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取水,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一根根火把不断被抛进驿站,里面的空屋瞬间被点燃,大火吞噬着一切。
熊万躺在温柔乡里睡得极沉,听见外面传来兄弟们的叫喊时已然来不及逃脱,周围都是火海,屋顶倾塌眼瞅着要砸向他的床榻。
躺在身边的女人被吓得死死锁着他的脖颈。
熊万毫不犹豫地抄起放在枕边的长刀径直捅向女人,看着周围的熊熊烈火,为了活命,只能往外冲。
烈火灼烧着他的头皮,手臂以及整个身躯,此时他居然闻到了熟悉的肉香味。
待逃出火海,熊万整个人被烤的没有丁点好皮,院子里那些被他集结来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就连他的兄弟都抛下他不知所终。
门外的难民冲了进来,不是为了救火,而是为了向他们报仇!
熊万见此哪敢往正门逃,返身就往后门去,可没想到门一打开竟是无数张凶神恶煞的脸,他们举着手里的柴刀一刀刀朝自个落下。
熊万倒在血泊里被众人踩着尸身,眼里渐渐没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