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拉扒拉开虎白糖的耳朵:“这个凡夫俗子是不是疯啦?我给他捣了这么多乱,他竟然不骂我,也不打我!还说有意思?!你看到他这两天那两抹诡异的笑了吗?喵呜?”
“欧神仙,”虎白糖小声说,“他一定是被你气疯了,我听说有一种人就是特别奇怪,心理越变态的时候,表面就越平静。”
“呃,”欧若拉还是斜眼瞅着黎修羽,“他这段时间的一切行为都极其不正常。”
欧若拉只能从黎修羽脸上看到一抹她都理解不了的平静。
“你说,他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欧若拉继续小声咕哝。
虎白糖耳朵动动:“欧神仙,要不你先从我背上下来?万一他真冲进来揍我们呢?”
欧若拉说:“虎白糖啊虎白糖!他又不是武松,你还能打不过他?”
黎修羽还是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欧若拉,看起来也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欧若拉终于忍不了了,率先开口:“你还看啊!”
黎修羽扬起下巴,垂眸看着她,依旧没说话。
欧若拉说:“我现在要郑重地告诉你,虽然我这两天的确太过分,但是如果你敢揍我的话,我一定发号圣火令,让虎白糖咬你!”
虎白糖小声说:“咱其实不想咬人…”
“我求你闭嘴!”欧若拉说。
“下来。”黎修羽忽然开口。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的语气里面没有一点点威胁和命令的意思,只是很平静地说了这两个字,甚至很轻很轻。
欧若拉愣住了。
她以为他不论说怎样的话都应该咬牙切齿,就像这五千年猫生中,她每一次生气时一样。
因为她自己是这样的,所以她以为每一个生物都会跟她一样。
欧若拉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得嘴硬才行。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该喂食了。”黎修羽平静地说。
“你喂你的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欧若拉说。
“是给你喂食。”黎修羽说。
欧若拉:“……”
虎白糖身体微颤。
因为欧若拉立即从他身上跳下来了。
欧若拉身轻如燕,跳到地上又立即走到黎修羽脚边。
走到他身侧时,她抬头看他:“走,就,走。”
她目光里都是挑衅,但当她将头转过去,目视前方时,圆圆大大的眼睛咕噜一转,哈喇子都想要流一地了。
黎修羽只是低眸看了看她,随即,跟在她后面走了。
这是真正的午后,太阳在往西边走。
黎修羽走在后面:“今天的三只老鼠呢?”
欧若拉瞬间顿住脚步。
来了。
我就知道这个可恶的凡夫俗子不可能免费给我吃的。
她没回头,张开嘴巴,她想要一口气编出好多理由,比如老鼠们生病了,比如老鼠们搬家了。
但不出所料,她怎样都发不出声。
她卡在那里,像一只被拍在沙滩上的鱼。
黎修羽走过来,低眸看她。
欧若拉不敢跟他对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当时黎修羽的眼睛里有一丝对她的调侃。
如果猫有脸色的话,欧若拉现在已经把整张脸蛋儿都憋红了。
“…他们在打牌。”
说完,她整只猫都僵住了。
我去!我这是编了个什么鬼理由?!
不对!
我现在只能说真话。
看来那群老鼠精真的在悠闲地打牌!
老鼠洞里,四只围在牌桌旁的老鼠同时连打了两个打喷嚏。
“娘嘞!咱最近可改邪归正了,咋还有人骂咱?”
“哦?什么牌?”黎修羽问。
欧若拉想说斗地主,但她只能发出“d”的音;她还想说“保皇”,但她只能发出“b”的音;她又想说“够级”,但她只能发出“g”的音。
所以黎修羽听见的,就是一只小猫嘴巴张呀张:“嘚!啵!go!!!”
欧若拉想变成干涸岸边上的鱼。
“…掼蛋!”欧若拉憋了好一会儿,“对对对!他们就是在玩掼蛋!”
她已经知道那四只打牌的老鼠是谁了,一定是她此时此刻临时确定的四大护法——体制内人员。
等骗到小鱼干,她一定要让这四只老鼠教她玩掼蛋!
“这里的老鼠也成精了吗?都会打掼蛋了。”黎修羽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说。
“你才知道呀!”欧若拉说。
“真的?”
欧若拉自顾自地说:“我本来想跟你编排几句老鼠们去集体春游了之类的假话,可我却怎样都说不出口,尤其是面对你,无论如何都说不了假话。请问你是不是我的劫难呀?”
“但我跟你不熟。”黎修羽向前走。
“我知道!”欧若拉追上去,“你总是强调这一点!啊!我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在你面前说不了假话的事情了!”
“是的。”黎修羽迎着阳光,大踏步地向前走着。
“我求你了,你干脆假装没听见吧。”欧若拉边跑边说,浑身的肉和毛都在一上一下地抖动。
“不。”黎修羽说。
“黎修羽你是坏蛋吗?”
黎修羽依旧在前面走着,仰着下巴,没回答她。
其实他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欧若拉一直跺脚,走了几步,又问:“那你还卖不卖动物园嘛?”
“卖。”
“你怎么能这么黑心?我求你别卖!”
“不想说话。”
“可是可是,你觉得有趣,一定是你也很喜欢这些小动物吧!喵呜!”
“不知道。”
“喵呜~_~,那今天的小鱼干你还给不给我嘛?”
“给。”
“老鼠怎么办?”
“明天必须补上。”
“黄世仁!喵!呜!”欧若拉大叫。
黎修羽打开房门,从储物柜里抓出一把小鱼干。
欧若拉掰着爪子数数:“一、二、三…九、十?十一!十二!”
“十二条小鱼干!你为什么要多给我呀?喵呜?难道你要给我增加工作量?让我每天抓四只老鼠?”欧若拉大叫一声。
“你怎么这么紧张?”黎修羽打开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课题内容。
“我就是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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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欧若拉说,“呸呸呸!喵呜,如果你真要这样苛待我,我也不怕,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谁让我是这座动物园真正的王呢?”
黎修羽挑挑眉,目光依旧在电脑屏幕上:“你这么厉害啊?”
欧若拉沾沾自喜:“对啊,虽然你每天起早贪黑给这些动物们弄吃的弄喝的,但很可惜哦,喵呜,这里所有的动物都听我的,我让他们用翅膀和爪子拍你的头,他们就绝对不敢朝你吐口水骂你,哈哈哈哈哈——啊——”
她捂住嘴巴,又意识到自己把真话全都吐露出来了。
她斜楞着眼睛瞧黎修羽,发现黎修羽似乎对她的这些个嘲讽毫无波澜,只是用“了解一切”的眼神斜睨着她。
顿时,她觉得她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但好像…
“你是不是…”
“嗯。”黎修羽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弄虚作假了。”
欧若拉蹲在地上:“你怎么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呀?喵呜?”
“我还知道这里的动物都很喜欢你。”
“这我承认,”欧若拉捋捋胡子,“但,但事情也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吧,我可是动物园的活雷锋,遇见我算你倒霉。”
“我见识到了。”黎修羽语气很平淡,眼神更平淡。
“好嘛,喵呜,你说说看,”欧若拉叼起一根小鱼干,“你是从最开始就知道老鼠都是在装死了吗?”
“是的。”黎修羽说。
欧若拉嚼了一下:“这么早!喵呜,那你为什么不戳破我呢?”
黎修羽合上电脑:“小鱼干,好吃吗?”
欧若拉看到黎修羽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盘里的小鱼干,立即伸出两只小爪爪将小鱼干全都揽到怀里。
“这是我的!”
黎修羽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以后你能不能把小鱼干免费送给我吃?”欧若拉大言不惭,“这是给你个机会让你孝敬我。”
“可以。”黎修羽平静地说。
“太好啦!再也不用费尽心机骗吃骗喝啦!”
欧若拉眯眼笑起来,跳到黎修羽脚下,躺倒,来回蹭他的鞋。
黎修羽下意识地把脚挪开。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但前提条件是,把动物园所有园区的钥匙都还给我。”
“为什么啊!喵呜,我才是这个动物园的王!”欧若拉跳起来。
黎修羽摇摇头:“跟这个没关系,你这样将猛兽们放出来,对参观的游客而言非常危险,对这些动物也不是好事,园区的划分都是有合理性在的。”
“喵呜…你还挺懂布局…”欧若拉说,“这钥匙你今天必须要拿到吗?”
“是的。”黎修羽认真地说。
“拿不到,就真的不给我小鱼干吃?”欧若拉斜眼看黎修羽。
“是的。”黎修羽依旧认真,低垂着眸子看她。
“好吧,给你!呜,那…你到底还卖不卖动物园呀?”欧若拉走到食盆旁边,边吃边说。
黎修羽答道:“不知道。”
欧若拉吐出一口小鱼干:“怎么又变成不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