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都市小说 > 她的泡沫[娱乐圈] > 17. 第十七章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懿将这个问题重述了一遍,这是她打小一直的习惯。当她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她会给自己创造一个缓冲的空间。


    “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收购易坤。我记得,当时我并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


    脚步一转,徐懿将自己从窘迫中解救出来。


    面对着半裸着上身的许鹤,她的大脑早已宕机,如果再不脱离这个危险地带,她怕不知道自己一会儿会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在转身的这一瞬间,她轻闭了一下眼眸,眉头的微蹙像是在摆脱什么,待到这双眼睛睁开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之中再次恢复了清明。


    “收购易坤确实是基于集团商业版图的部署必要,但确实是一个大胆的动作,正如你所说,它来的艰难。”


    “也如你所猜测,我的位置确实不稳,有很多人等着看我裁跟头。”


    “所以,你对我很重要。”


    原来我的重要对你而言,依旧仅仅只是附加了商品的属性。


    不知道谁在赌气,用吹风机的轰鸣声结束了这场对话。


    徐懿看着默然转身回去给自己吹着头发的许鹤,无声地笑了出来。


    他居然生气了?


    因为自己的这个太过官方的答案吗?


    思及此处,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的许鹤,她从未见过。


    有点幼稚。但是很可爱。


    吹风机的轰鸣声吹散了室内刚刚有点热灼暧昧的气氛,此时徐懿的手机也同时振动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接通了电话。


    而那边的吹风机迅速也调小了一档风力,原来有人即使已经闹气了脾气,但他的耳朵还在站岗。


    “可以,我们一会儿过去。”


    电话收线,徐懿看了一眼许鹤,他的头发依旧还是半干未干的状态,估计还得吹个一两分钟,她叮嘱了一句:“外面冷,要把头发吹干。我去找一下嘉轩,药先别上。”


    便走下了房车。


    许鹤看着这个远离的背影,心中的那股气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泄了下来。


    他也不清楚自己刚刚为何突然闹起了孩童时期的脾气,就像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小孩,把自己闷在角落独自生气,但是又格外期待有人能关注他一样。


    而他居然期待徐懿会是这个给他关注的人。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你对你自己的这张脸未免也太自信了!


    嘲讽的笑再次出现在了许鹤的脸上。


    可是这又怎么能怪他,从上次《鹤影孤诏》复拍项目会到今晚,他感受到了太多微妙的恶意,这些恶意就像细细的微针一样,时不时扎在他的心口,给他带来无法逃离的刺痛感。


    坚韧?


    不过是他的强撑,此时此刻,他只能强撑下去。


    可这些无人诉说的委屈与酸涩,在今晚看到徐懿的那一秒,如墨笔入水一样迅速散开,撑满了他的心口。


    他其实在期待着徐懿的安抚。


    哪怕只是一句,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也好。


    而不是刚刚那几句官方的回应。


    “许老师,头发吹完了吗?”


    “换好衣服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嘉轩的声音打断了许鹤的出神,他回头一望,回到房车的只有嘉轩一人。


    看来她真的是有急事,已经离开了。


    “我这边头发OK了,但是药还没上。”


    “药就先不上了,小徐董说她已经联系了医生,一会我们就出发去医院看看。许老师你这边准备好了喊我,我送你到车上。”


    嘉轩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狡黠一笑,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小徐董在车上等你。”


    某豪华品牌加长版轿车内。


    隔离驾驶座和后排的隐私挡板已经升起,将后排隔绝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坐在驾驶位后方位置上的这个女人,轻敲着扶手,专注地盯着窗外。


    这一天对于徐懿而言,着实过于精彩了。


    上午的董事局会议刚刚被爷爷徐启东耳提面命不能踩红线。


    下午她便直踩红线飞到了许鹤在的城市,本想默默在一旁看着就好,奈何老天调皮,非让她暴露了出来,还意外看见了裸着上半身的许鹤。


    在此之后,荧屏前许鹤的画像全部在今晚被打破,原来外表看着清瘦的他居然如此健硕。


    而且,还很可爱。


    许鹤除了演戏之外,不参与任何综艺节目的常驻,而戏里戏外的他一直都是以冷静、寡言的形象自居,很少向外界透露出他私下的情绪,这也是他的黑粉一直致力于黑他的一点。


    但谁能想到在如此清冷脱尘外表下的许鹤,居然是这样的鲜活生动。


    而对于今晚徐懿官方的那几句回应,虽然是她自己亲手浇灭了她所期待的情感氛围,但是如果再来一遍她还是会这么做。


    依旧会选择以这种官方的口吻来予以回应。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在冷风冷雨的加持下,会让人产生错觉。


    而她徐懿,不需要这种人为的设计。


    虽然她不能拒绝江意澜对她的算计,但是她仍然不想在此刻“趁火打劫”。


    是的,趁火打劫,她不需要这种被算计后的心动。


    她喜欢许鹤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她从未想过一定要得到回应。


    她也不屑于用手段来得到许鹤的回应。


    即使许鹤不回应,她也不会动用她的地位,以及她所掌握的资源或者手段来逼他,或者算计他。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


    她徐懿,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


    谁说,感情的付出一定要得到回报。


    将对方的回报的这种期待作为感情付出的前提,实则还是将掌控权交给了对方,这不是徐懿的风格。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这便是打开车门后,许鹤所看到的那个背影中透着果敢的徐懿。


    在黑夜的衬托下,这份权力带来的威严格外迷人。


    “我已经跟赵教授约好了,关于你后背的伤,要拍个片子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只是普通的擦伤,我没事。”


    “许鹤,你能不能不要自己硬抗,今天上午你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去医院看看,而不是继续在片场淋雨。”


    “你要对你自己负责任,这也是对易坤负责任。”


    “你的身体的第一责任人是你自己。”


    她的话语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这才是那个手握着万人生计的集团掌舵人。


    同时这份压迫感,让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身居高位,在庞大的东堃帝国中,虽看似一人之下,实则徐懿早已历练出了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而她小女儿般的扭捏神态,却只在许鹤的面前展现过。


    “本来说,今晚你应该请我好好吃一顿,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还是下次吧!就算你欠我一顿饭!”


    “喏,给你。”


    许鹤的手中被塞了一个三角饭团,热乎乎的,像他此时跳动着的心一样火热。


    徐懿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车上的冷热一体的冰箱中拿出了几个热乎乎的饭团,递给了许鹤一个,她自己也拿了一个。


    “这个,是怎么拆的呀?”


    第一次吃便利店饭团的徐懿,虽然按照包装袋的指示拉开了外皮的塑料纸,但是很可惜,她成功地分离了紫菜卷和饭团。


    徒留一个白三角在手中,而原本应该包裹住米粒的紫菜还隐藏在包装纸中。


    看到一脸茫然而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徐懿,有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变得有多快。


    刚刚还在绷着,此时的眉眼之处却笑意尽显。


    “你看,是这么拆开的。”


    许鹤演示了一遍,他确实是高手,成功地剥离了塑料纸,还没让紫菜和饭团分离。


    “哇,你好厉害!”


    “我怎么就不行。”


    徐懿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光秃秃的白色三角,一脸嫌弃。


    “你吃我这个吧!”


    许鹤将手中这个剥好外皮的饭团递了过去,然后又从徐懿手中将她的那个拿了过来。


    “好。”


    她的话语中透着乖巧,跟刚刚那个霸气的掌权人完全判若两人。


    食不言,寝不语。


    车内此时安静极了,从小就在良好家规教养下的徐懿吃得慢条斯理,她手中的饭团还未吃完,许鹤那边已经解决了一个。


    但是许鹤并未立马拿下一个饭团,而是看到旁边的徐懿快吃完的时候,才拿起第二个饭团,剥好外皮递给徐懿。


    二人之间的动作,熟稔极了。


    “阿奇,可以出发了。”


    这辆黑色的轿车逐渐隐入了黑夜之中。


    “赵教授是东堃大健康版块旗下医院的全科医生,医院的私密性很好,不用担心。”


    “嗯。”


    车内气氛又沉了下来,两人都是寡言之人,此时倒显得这份安静格外突出。


    “《鹤影孤诏》。。。”


    “你明天。。。”


    两个人都想打破此时有些小尴尬的静谧,但没想到居然异口同声。


    心有灵犀的笑容同时浮现在了两人的面容之上。


    “好吧,你先说。”


    两个眼神的再一次交会,比起在房车的那一次都多了一分勇气。


    许鹤绅士地将发言权让给了徐懿。


    “还是你先说吧!”


    “好。”


    “你明天还在吗?”


    “送你到医院后,我就去机场了。”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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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


    谁的言语中情绪又低沉了几分。


    “《鹤影孤诏》的剧本到底是改了多少,我记得按照原先的剧本,今晚沈孤鹤跪雨这场戏,是没有萧明璟的出场。”


    “片场会跟着进度调整剧本是常有的事情。”


    许鹤没有抱怨,也没有借着此时此景向徐懿插刀剧组的不仁不义之举。


    对于《鹤影孤诏》剧本被改一事,他已经跟自己和解了。


    他会在有限的戏份里演出原剧本中沈孤鹤的风骨,这是他对沈孤鹤的责任和承诺。


    “委屈吗?”


    “嗯?”


    这声语调的反转,似乎还真是带出了几分委屈之意。


    但随即一抹释然的笑容出现在了许鹤的脸上。


    “委屈过。”


    “但,已经都过去了”


    “可在我这里它过不去!”


    今晚在片场亲眼所见的这种厚此薄彼,以及片场人员若有若无的恶意所引发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徐懿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凌厉。


    “我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谈过沈孤鹤。”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傍晚,许鹤心中第一次对徐懿产生震动,便是徐懿精准说出了她对《鹤影孤诏》判词的那一刻。


    她真的很懂沈孤鹤,以及《鹤影孤诏》这部作品背后想要传递给受众的深意。


    “对,你当时的那句判词很精准。”


    “这么好的一部作品居然被这么一帮唯利是图的人给糟蹋了!”


    “剧本被改,王禹老师也是被逼的,请不要怪罪他。”


    《鹤影孤诏》复拍项目会的场景历历在目,王禹作为沈孤鹤的创作者,何尝不也是受害者。


    “那导演呢?”


    “陆拾文导演,他。”许鹤停顿了一下,“陆导他擅长于大场面的调度,而且叙事节奏快,也很擅长于利用光影,是一个技术非常成熟的导演。”


    “但是他不懂《鹤影孤诏》,更不懂沈孤鹤。”


    徐懿的话很锋利,但这只是前菜。


    “我不太懂为什么在你们这个圈子里,编剧的地位为何这么低,剧本不是一部剧的根吗?”


    这灵魂的一问,让许鹤语滞了片刻。


    从入圈的那一刻起,他所接受的环境便是平台>资方>演员≥导演>编剧的排位,这种习以为常让他也习惯了片场的飞页。


    小透明时期,他在剧本中的台词是随着主角团队的要求而调整。


    等到他红了的时候,他的团队也变成了那个时刻盯着剧本中主角人设高光是否被削减的共犯。


    在这场对剧本的霸凌中,曾经作为既得利益者的他也难辞其咎。


    所以,如今《鹤影孤诏》剧本被改,也是他的报应。


    “你说的没错,剧本是一部剧的立命之本。”


    “那就让《鹤影孤诏》肃一肃这股歪风!”


    车子在此刻也停了下来,此行已经到了目的地。


    但这场对话带给许鹤的震动却余震不断,这个话语中掷地有声的女人,正在无意识地散发着她的人格魅力。


    车门打开,到了说告别的时刻。


    “许鹤,不要放弃你的野心,我想看到最完美的沈孤鹤!”


    她终究还是接住了自己。


    他回头看了她一样,这深深地一眼,包含着千万种情绪,但却无法用言语诉说。


    “阿懿,去机场吗?”


    “好。”


    隔板放下,坐在副驾驶上的张雯看着手中的平板,她手中的触控笔正在调整着徐懿明日的行程。


    “那将明日上午集团本部的会议延期到下周二下午四点,这个时间段你有2个小时的空隙,明天上午就留给易坤。”


    “好。”


    徐懿一边答应着张雯的安排,一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很快她也拆开了一个完美的饭团。


    “喏,给你,雯雯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张雯从日程表中抬起头来,看到了一颗完美的紫菜三角。


    “你第一次吃居然能把三角饭团这么完整地剥开,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那当然,区区一颗三角饭团,还能难倒我了?”


    这种傲娇的神态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手足无措感,谁还能想到刚刚在许鹤面前的这位徐家大小姐是如何笨拙地演示了自己不会拆三角饭团的窘态。


    可是,她想吃许鹤亲手剥开的饭团又有什么错呢?


    她想看到许鹤骄傲地展示自己会拆三角饭团又有什么错呢?


    这就是徐懿。


    “明天上午的会议,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梁建成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会怎么演,还有江意澜这位七窍玲珑的解语花怎么圆。”


    “最机灵是你了!”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