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走进狭小的工艺店,回过身砰一下关上门,伸出虫足,吃力地拽下卷帘门。
任何玩家——或者惊悚生物——都别想再从玻璃里看到它!
“闲杂人等可以滚了。”
蜻蜓的虫足向陈昭行点了点:“你留下就行。”
杨瞻白马上说:“我出钱旁听,我也想学技术。”
许同光扫了杨瞻白一眼,开团秒跟:“我、我们其他人都也旁听。我们也可以出钱!”
那双巨大的复眼斜睨着他们,蜻蜓盘算了几秒钟,才冷哼一声。
“行。”它说,“可以留下。每人两个骨金币,并且……”
蜻蜓皱了皱复眼,这是明显不开心的标志。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说话,尤其不许提问。”
只要这些人不提问,它自己也只谈技术的话,就很难落入到像那个狡猾的【猎杀者】制造出的那类陷阱里。
它拒绝任何形式的套话,否则,它自己也会被卷入不必要的纷争的!
那对于一个只想在看台上观摩的懒汉来说,也太折磨了。
杨瞻白和陈昭行对视一眼,陈昭行对着其他人比了个OK的手势。
蜻蜓卷卷全是红色斑点的尾巴,懒懒散散、摇摇晃晃地走向它的躺椅。
陈昭行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打算说话,正待开口,清脆的电话铃声却打破了沉寂。
蜻蜓走向躺椅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那张本来就没什么形状的虫脸一下子垮了,复眼挤压出一道道涟漪,看得出蜻蜓十分不悦。
片刻犹豫后,它重重地迈着步子,踩得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太难了。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那些老爷们还要来扰它清梦!
但是这破电话不接也不行——
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它可是要被【狂欢乐土】罚款的。
“喂?”蜻蜓怨气很重地拿起话筒,“什么事情?”
另一边。
少年将腿跷在桌面上伸直,懒洋洋地转着一支笔。
“你好,我是季熙停。我来问问你【变化的菜单】的事情以及其他。”
“打印店那里应该还好吧?”
蜻蜓柔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来了,来了。
领导的问话来了,它要开始装了!
杨瞻白抿紧嘴唇,敏锐地观察到了这点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给祝则虞发送信息,字刚输入到一半,就被蜻蜓造作的假哭打断了。
"哎呀!哎哟喂呀!"
“您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悲惨遭遇!”
那头,少年转笔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作声,挑高一边的眉毛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蜻蜓哭丧一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嘤嘤嘤嘤,【猎杀者】之前来了我的店。”
蜻蜓当着杨瞻白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把非常高级的武器。”
“我一下子就被他打伤了!”
惊讶的神色从杨瞻白眼睛里一闪而过,他随后眉头紧锁起来。
什么叫非常高级的武器……
什么叫能打伤蜻蜓的高级武器?!
那祝则虞……
杨瞻白看着自己编辑到一半的信息,默默地把那些文字删掉了,点开视频录制,将视线对准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