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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清秋偕赏同游虎丘

    他当即狠狠一拳砸在石桌上,武境三重的底子将那花岗石都拍得隐隐发颤,


    “姑娘未免忒小瞧我,区区五百亩祭田,我既应了你师父帮衬,必定替姑娘稳稳拿回来,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妙玉望着他,清冷眸底掠过一丝浅淡怅然,轻声道,


    “三爷虽是贵胄,可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江南士族盘根错节,官绅勾连已成惯例,三爷初来乍到,何苦为了我一个方外闲人去得罪地方乡绅?”


    水泠闻言冷笑一声,


    “我却偏要做这过江龙,破一破江南的陈规陋习!”


    妙玉一怔,难得泛起几分涟漪,片刻后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羞怯笑意,柔声说道,


    “三爷口气倒是豪迈得紧,既如此,那我就静候三爷佳音了。”


    水泠被她看得有些面皮发烫,不便再多言语,只略拱了拱手,转身讪讪离了后院。


    回到前院厅堂他立刻唤来李荣,


    “给我带几个得力下人悄悄去查访一番,务必摸清顾家这两旁支究竟和苏州哪些官吏暗中勾连,族中可有子弟在朝堂府衙当差做官,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李荣不敢怠慢,躬身领命,当即退下去暗中查探。


    这些暗查都需时日水磨功夫,暂且按下不表。


    过不两日,连日阴雨终于散尽,天朗气清日色和煦,乡间田亩和仓廪囤积的秋粮尽数保全,大半未受涝灾损耗。


    申雨辰一众府衙官吏连日忙得脚不沾地,清点粮数装船封舱,预备循着漕运送往京师。


    水泠这边反倒落得一身清闲,恰值八月十五中秋将近,苏州虎丘庙会如期开启,届时阖城士农工商与世家百姓都要出游赏玩,府衙亦循旧例休沐两日,市井之间愈发热闹非凡。


    到了中秋当日清晨,水泠褪去朝堂卫所的官袍,换了一身精致衣饰,身着宝蓝暗织云纹万字撒花箭袖袍,领口袖缘滚着银线锦边,腰间束一条镂纹碧玉蹀躞带,发间拢着素金镶玉小冠,鬓发齐整,身姿挺拔英气,既有世家王孙的贵气,又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洒脱。


    他一早命人备下暖轿车马,领着随身小厮丫鬟在宅门首等候。


    不多时,妙玉轻移莲步从内院走出来,今日也一改往日素缟僧衣,略施脂粉,眉黛轻扫,绛唇一点,清雅不俗。


    但见佳人着一件月白软绫里子,桃红织金绣玉兰花的褙子,下罩素荷色百褶湘裙,腰间系浅碧绒丝绦,悬着一枚小巧羊脂玉珮,青丝未曾剃落,只松松挽了个素雅道髻,簪一支素白玉,别无繁饰。


    一身装束清丽温婉,脱了空门的孤寂,添了几分闺阁女子的温婉风华,偏偏眉眼依旧清冷绝尘,气韵高华。


    水泠看得微微一怔,脱口便道,


    “姑娘往日是素衣清修,从不施粉黛,今日怎这盛装打扮起来了?”


    妙玉被他看得微微羞怯,垂眸轻捻罗帕,浅声回道,


    “今日蒙三爷照拂出游庙会,乃是正经应酬,怎好一身素缟僧袍草率了去,未免失了礼数,也辜负了佳节盛景。”


    水泠胡乱点头,


    “姑娘想得周全,轿子已备妥,咱们动身罢。”


    说罢一行人启程,水泠翻身上了霸红尘,那马本是西域异种,身形高大神骏,行于市井之间格外惹眼,引得沿路游人纷纷侧目。


    妙玉坐在暖轿之内,也耐不住好奇,悄悄掀开轿帘一角往外张望,一路山塘街风物如画,皆是年少在家时熟悉的姑苏景致,睹物思情,一时怔怔出神,满心怅然。


    不多时车马行至虎丘山门,妙玉下了暖轿,因她本就生得绝世姿容,气质清冷出尘,立在游人之间如鹤立鸡群,周遭立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私语。


    周遭往来的秀才举子或市井游人,个个驻足观望。


    有两个青衣秀才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摇头晃脑吟了两句酸诗,叹道,


    “世间竟有这绝代佳人,风姿骨相,不似凡间俗物。”


    身旁同伴连连附和,


    “看这气度仪容,必是哪个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寻常小家女子断无这份风华,只可惜我等福薄,无缘亲近。”


    另一人眯眼瞧着妙玉身侧护卫,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泠低声道,


    “没瞧见么,这位姑娘身边仆从环绕,还有那罕见的高头骏马,旁侧公子气度不凡,定是勋贵世家子弟,想来是至亲随行,我等凡人只能远远观望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唐突,一行人穿过人流入了虎丘山门而去。


    水泠目力远超常人,四下略一张望,也瞥见人群里混着两个苏州卫的小吏,带着家眷游赏庙会,只是游人摩肩接踵,那二人只顾看热闹,哪里察觉得到他。


    今日别说是这些小吏,就是遇见沈宗麒申雨辰之流也不足为奇的。


    那妙玉径直往云岩寺殿中去礼佛焚香,待诸事完毕,转身走到水泠身侧,轻声道,


    “三爷既来了山寺,怎不进殿上香投些香火,也好求佛祖庇佑官运亨通,仕途平顺才好。”


    水泠负手立在廊下,望着山间秋景淡淡摇头,


    “我素来不信神鬼因果之说,功名前程只在自身,不在寺庙香火。”


    妙玉闻言幽幽轻叹,含着几分禅意道,


    “三爷莫要执念,世间神明自有感应,心怀济世安民之念,自有佛祖暗中护持。”


    水泠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


    “姑娘可说错了,若遂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乘风自上青霄路,不向庙堂寻真龙。”


    妙玉闻言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差点要去捂他的嘴,神色惶急,


    “三爷慎言,这狂悖言语怎可在人多眼杂处随口胡诌,万一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断章取义拿去参奏,倒要落个暗藏异心藐视君上的大罪,如何了得!”


    水泠却浑不在意,反倒低头看她惶急模样,微微含笑逗道,


    “姑娘如此紧张关切于我,事事为我忧心,莫不是动了凡心罢?”


    妙玉登时俏脸通红,耳根子唰地染了脂色,忙用锦帕掩住面颊,又羞又嗔,


    “三爷越发轻薄无状了,好好说话便是,怎好如此言语打趣人。”


    说罢再不搭理水泠,慌慌张张转过身往后山小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