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峰的弟子?”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样貌的长老,此刻一手拿着酒葫芦,看样子是正准备喝,听到动静后往台下望去,却不想只看到一片白色一角和那象征幻境开始的金光。
既然如此之快,想来定然天赋异禀,他不免动了收徒的念头。
就在他连自己要给新徒准备什么礼物都想好时,一道慵懒妩媚的声音传来:“师兄,莫不是酒喝多了,都忘了师弟我也是收了徒弟?”
鹤羽仙:“……”
鹤羽仙惊道:“难道,难道这是你……”
“没错。”
卜玄风懒懒地从美人榻上直起身,朝一旁震惊的鹤羽仙微微一笑:“忘了没关系,师弟我再介绍一下就好。”
“此乃我卜玄风亲传大弟子。”
“许尽欢。”
不待高台上其他长老开口,他又拿着折扇随意向下指去:“对了,再介绍一下,这个也是我的亲传弟子。”
“名唤徐舟野。”
众人顺着望去,恰好又望见那快要全部没入金光的一片黑色一角。
众人:“……”
鹤羽仙幽怨:“我怎么感觉你在炫耀。”
卜玄风以扇掩唇,无辜道:“是吗?”
鹤羽仙:“……”明知故问!
卜玄风又开口:“那你羡慕吗?”
鹤羽仙:“……”可恶!
*
此刻高台上是如何情形,许尽欢倒是一无所知,此刻,她眼前只有一片黑。
黑得让她有些稀奇。
方一没入漩涡,她便感觉整个人像是飘在空中似的,迟迟落不到实处。直到几息后,她脚下才传来一阵结实的触感,像是踩在了实地。
下一秒,一阵冷风轻轻擦过她的脸,眼前也从一片黑逐渐变得清明,许尽欢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座城的门口。
抬眸望去,只见高耸的城墙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傀画镇。
将视线从城墙上移开,扫过周围的景色,许尽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就是此次的幻境吗?
她以为会是很灰暗的那种呢,就像是千年前妖邪之乱时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这里很危险,没想到,竟是出乎她意料的……
平和。
只见四周翠柳茵茵,蜿蜒的河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耳旁却一直响着潺潺的流水声,风一吹,那遍布河道两岸的柳树便轻摇枝条。
看起来一副春意祥和的模样。
想了想,许尽欢收回远望的视线,转身朝着大开的城门走去。既然外面如此祥和看不出什么破绽,那破绽就一定在城内了。
方一踏入城门,许尽欢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过安静,只见街道两旁的住户皆紧闭门窗,街上一个行走的人都没有,静悄悄的,整座城安静的仿佛是一座空城。
可偏偏,这还真不是座空城。
许尽欢抽回戳在人家窗户纸上的手,视线轻巧穿过圆洞望向屋内正在深睡的一家三口,神识无声铺散开探向其眉心,在感受到这三人是人非妖后又无声收回。
目光收回,许尽欢望向更远的地方,看到什么,她眨了眨眼,随后径直走向露天的茶馆。
那里,好像有个人。
走近了看,许尽欢忍不住蹙眉,这不是茶馆的小二。此人一身素袍,头戴纶巾,看打扮,更像是一位书生,身上还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此刻,他正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上睡觉,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他眉头紧蹙,气息也逐渐变得紊乱,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许尽欢默了默,抬手朝趴在桌子上的人输入一股灵力。
在如春风拂面的春之灵意的作用下,昏睡的人松开紧皱的眉心,待周身疲惫被一扫而空,缓缓睁开了眼。
“很抱歉,擅自唤醒你。”
风野卿从睡梦中醒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句话。
睁着惺忪的眼,在意识还未回笼前,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女再次开口:“但我看你心神不宁,若不及时唤醒,恐入梦魇,再者……我想问一下,你可知城内居民为何会集体陷入昏睡?”
看着面前一身宗门弟子打扮的许尽欢,风野卿愣了愣,不答反问:“你是修者?”
“嗯。”许尽欢应了声,道:“你可以叫我许尽欢。”
“哦哦,许仙长好,我叫风野卿。”
许尽欢点了点头,再次问道:“所以,风公子知道吗?”
此幻境虽然真实,但到底是以阵法为基础形成的,想要逃离幻境,找到阵眼便是,无非是相比于寻常阵法要复杂些。
许尽欢静静看着风野卿,等待他的回答。
“知道,我知道。”
风野卿如梦初醒,神色激动的连忙点头:“仙长大人有所不知,城中之人近日之所以陷入昏睡,是因为唯有这几日入梦才不会遇见恶鬼。”
“恶鬼?”
“对……额不对,你是哪位?”
冷不丁被身旁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面带邪气的黑衣少年接话,风野卿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往许尽欢身边靠去试图获取一丝安全感,却不料扑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白衣的少女向黑衣少年走去。
好在许尽欢也并非完全忘却了他,回头朝他温声安抚道:“风公子莫怕,他是我师弟。”
闻言,徐舟野挑了挑眉,倒也并未否认,只是朝风野卿投去一抹戏谑的笑:“名唤徐舟野。”
“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点。”瞄了眼少年的胸口,许尽欢有一瞬间的静默,思忖片刻,她抬眸开口道:“要比一下吗?看谁先出去?”
徐舟野依然笑着,这半月一直与她斗智斗勇,他早就练就了专门针对她的一副铁石心肠,当即扬眉应道:“可以,但赌注不能是那只铃铛。”
许尽欢面不改色:“可以。”
反正她这次想要的,还真不是那只铃铛。
闻言徐舟野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想,想着只要她不打那只铃铛的主意便行,于是笑得更加肆意,随意道:“那你要什么?”
许尽欢摇了摇头,道:“届时自然与你说,还望师弟莫要反悔。”
徐舟野“呵”了一声,懒洋洋笑道:“师姐放心,若你赢,我自会应诺。”话音一转,他收了笑,眼神毫不掩饰地盯在许尽欢发带上缀着的铃铛上,一字一句:“可若你输了,我要它。”
许尽欢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赢。”
反正,这是他的必输之局。
一旁旁观的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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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这俩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幻境外。
鹤羽仙豪放不羁的饮了口酒,示意身旁的卜玄风看向水镜上达成协议后相视一笑的两人,意味深长道:“师弟,你的这两个亲传弟子看起来不像是要合作啊。”
卜玄风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道:“那师兄可要与我赌一赌?”
鹤羽仙:“……”
鹤羽仙:“不赌。”
开玩笑,谁能赌得过他啊?
*
诚然,与鹤羽仙和卜玄风想的一样,许尽欢和徐舟野两人虽是要比谁先从幻境中出去,但也没说不合作,想先出去,先摧毁阵眼不就行了?何必先起内斗呢?
两人转身看向一旁的风野卿,想了想,许尽欢率先开口道:“风公子方才说这几日城中之人入梦不会遇到恶鬼,这是为何?还有,既然如此,为何之前入梦会遇到恶鬼?”
“另外,恶鬼又是什么东西?”徐舟野补充道。
风野卿:“……”他们的话题怎么能转化得如此之快?!
见他们已经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显然是已经进入了破案状态,风野卿深深吸了口气,快速道:“两位仙长有所不知,我傀画镇居民遭受梦魇已有多日,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梦魇,可后来,梦中开始出现恶鬼,而每出现一次恶鬼,我镇都会死去一位居民。”
“久而久之,我镇居民便不敢再入睡,害怕恶鬼入梦夺取自己的性命。”说到这,风野卿叹息一声,半是感叹半是庆幸道:“好在,此恶鬼杀人还算有规律。”
“规律?”许尽欢疑惑出声。
风野卿点了点头:“恶鬼七天一杀人,因前两日他刚入梦杀一人,我镇居民这两日才微微放松了些,希望赶在恶鬼下一次入梦杀人前休息好,好熬过恶鬼的下一次行动。”
许尽欢与徐舟野对视一眼,缓声继续问他:“既然七日之期未至,风公子方才是为何所魇?”
“这个……”
风野卿似是有些尴尬,清秀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绯红,不好意思道:“说出来恐让两位仙长见笑,我自小便胆小,这些日子被恶鬼一吓,便更是胆怯,睡时也就不安稳些。”
许尽欢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平静寻常的表情,倒是徐舟野笑了笑,露出两颗白森森的小虎牙,带着一股恶劣的意味:“如此胆小,的确好笑。”
风野卿:“……”
“道歉。”许尽欢伸手面无表情的在徐舟野胳膊上用力一拧,随后朝已经被徐舟野这番话羞得脸红的风野卿抱歉似的微微垂眸:“我这师弟素来顽劣,还望风公子见谅。”
痛到龇牙咧嘴的徐舟野:“胆小……嘶……风公子,对不起啊。”
风野卿:“……”
风野卿尬笑:“没事,没事。”
见许尽欢又要去收拾抱臂逃开的黑衣少年,风野卿忙劝阻道:“许仙长许仙长!我真的没事,您不必再对徐仙长动手!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倒是我,对两位仙长有个不情之请。”
他说着,又为难地看向四周紧闭的门户,随后朝许尽欢躬身一礼,诚恳道:“既然两位乃是修仙之人,风某斗胆,想请两位帮忙除去这恶鬼,好还我傀画镇太平。”
许尽欢回敬一礼,道:“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