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铜锣一声响,好戏开场。
“啪——”
一道带着带着香气的巴掌狠狠拍在一张俊脸上,寂生惊得身子一跳,只见许尽欢双眸含泪,对对面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卜玄飞!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退婚?”
随后,她抬手狠狠指着被东方无孑护在身后的女子,满眼不甘:“就为了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事一旦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你是疯了吗?!”
水镜外看卜玄风的眼神不对劲了。
卜玄风不想说话。
早知道修无情道了。
“卿薇,拂柳她为了救我废了修为,我不能……”东方无孑一顿,闭上眼叹出一口气,将身后的红衣女子护得更紧,语气隐忍:“天命如此,是你我有缘无份。”
“有缘无份?你我不是有缘无份,是你无情,是你无义!”
寂生愣愣咬下嘴边葡萄,心中不由得暗叹世风日下,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无情的人?
“明卿薇掌门,我……”祁婳轻轻捂着自己小腹,眼中带上几分温柔和忧愁:“我腹中已经有了师尊的骨肉,待生下他,我便离开,届时你与师尊……”
“不用!我明卿薇从不收二手货!”她猛然打断祁婳,抬眸狠狠盯着东方无孑:“卜玄飞你听好了,从此以后,我御兽门与你临地宗势不两立!”
“明掌门……”祁婳上前一步。
“别碰我!”
“啊——”祁婳应声倒地,捂着自己小腹含泪看向东方无孑:“师尊,孩子,我们的孩子……”
场内唢呐响起,吹起一场苦情,场外珠光柔和,映出一人哀伤。
许是为了逼真,祁婳肚子塞了东西,看上去有微微隆起,加之此刻她演技大爆发,收了浑身瑞丽,虽面容依旧明艳动人,但却朦胧微光下镀上些母性光辉,将一个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演绎的淋漓尽致。
许尽欢忍不住在心里给她拍了拍手。
高手。
这么尴尬的戏她都能面不改色演下去。
反正她是接不住了。
“……不是,不是我推的,我根本没碰到她!”许尽欢惊恐着后退两步。
“卿薇,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东方无孑一脸不可置信,眼中有痛苦,有愤怒,亦有担心,他抬手抽了许尽欢一嘴巴:“滚,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呜呜呜——”
许尽欢捂着脸凄惨跑走,背影萧瑟孤苦,简直就是一个伤心至极,不忍再自取其辱的伤心人。
见人远去,又见这边两人担心腹中孩子,寂生品着口中的葡萄,只觉得酸涩难言。
为什么深情之人总是得不到好结果呢?
“明卿薇?拂柳?”看着戏台上已经开始上演含情脉脉的小弟子,卿明蔚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指的是我与荆掌门吗?”
其余人目光怜悯地看着她:“好像是的。”
卿明蔚:“……谁写的书,我要放狗咬她。”
荆拂絮:“我也,我要把她吸成人干!”
卜玄风:“……西瓜大王。”
忽然,戏台上又来了一人。
“卜玄飞!”
一灰衫男子跑了上来,目光先是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随后愤然出声:“卿薇呢?卿薇去哪了,你为什么要与卿薇退婚?!”看到祁婳微隆的小腹,他又惊又怒:“你竟然背叛了卿薇!真是令人恶心。”
寂生点点头,确实恶心。
卜玄飞此人当真花心。
“……微生石。”
“别叫我!你个负心汉!”
说罢,宋知头也不回地朝一个方向跑去:“卿薇——”
静默一瞬,鹤羽仙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就算人没来也能有戏份,微生聿真是命中有此一劫!”
不在场,正远在万剑派山洞闭关的微生聿打了个喷嚏:“啊切——”
很快,又有一人上来了。
一身黑衣的徐舟野面无表情地走近,在满脸焦急的东方无孑和气若游丝的祁婳面前蹲下,抬手搭在女子腕上开始胡说八道:“啊,有小产先兆,需要以先天血灵草为药引做药才能保住。”
东方无孑兢兢业业演戏,听及当即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孤山不祝,此草在何地方?”
徐舟野:“听闻万佛寺明旭师傅有。”
正版孤山祝面无表情:“我要把西瓜大王扎成刺猬。”
万佛寺方丈:“……我也。”
他的乖乖小徒明旭可是和尚啊,是和尚!西瓜大王怎么敢的?!
*
许是所有纸人都被召到殿中看戏去了,翡翠长道上很安静,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淡淡青光,万籁俱静,幽光长明,长道上也只有些许被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许道友,我们要如何找姬道友?”宋知小心跟在白衣女子身后,心中还记挂着仍旧在演戏的队友:“只靠他们来演,当真能撑住吗?”
毕竟他们的演技……
一言难尽。
许尽欢一边认真摸索着墙上的机关,一边回道:“撑不撑得住,就看他们演技好不好了。”
宋知:“唉——”
说来他二人在此可不是意外,毕竟真想靠演技折服那死变态这想法简直是太不靠谱了,死变态实力明显强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人,杀他们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轻而易举的很。
若是想救小姬道友,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万一变态反悔怎么办?届时他们是能碾碎玉牌出去,可小姬道友呢?所以几人一合计,决定来个迷惑计,由在场实力最高的人带着医修去救人,剩下几人则肩负迷惑死变态的任务。
双管齐下!
又摸了一阵,指尖似乎摸到什么东西,许尽欢眼神一亮,惊喜出声:“找到了!”
指尖按压。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在嵌满夜明珠的穴壁上响起。
刹那间,伴随着连绵不断的裂声,穴壁上很快浮现出一道极浓极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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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透过黑线,有浅浅微光透露出来,若不仔细看,这道微光仿佛就是穴壁上夜明珠光线交错的幻影。
轻轻一推,看似厚重的石门就悄然无声地朝里打开,露出石门内的景象。
“人!有人!”宋知小小兴奋一声,他快步跑到瘫在地上的人身旁,三指搭在腕上快速诊起脉。很快,他松了口气,道:“人没事,就是灵力消耗太多,身体自动陷入深眠,好好休息便好。”
许尽欢闻言蹲下来,一手在姬荀身上快速翻找,很快便找出一块玉牌,盯了一瞬,随后毫不犹豫地捏碎,那瘫在地上的人被一道白光笼罩,很快便没了身影。
“诶!”宋知没拦住,问道:“怎么捏碎了?”
“他灵力消耗太大,已经不适合在秘境呆下去了。”许尽欢忽然站起身,迅速将宋知一脚踢开,转身召出诛邪剑对上破风而来的玉珠:“而且,他们没撑住。”
宋知惊恐望去,就见一身驼金长袍的寂生立在门口,墙上明珠生辉,柔和光晕虚拢在他含笑眉眼上,如晓月坠眉梢,衬得他恍若误入凡间的天外仙人。
此刻,这位神仙歪头看着室内的两人,语气无辜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调笑:“戏还没演完,两位怎么走了,还擅自送走了我的小客人,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宋知颤颤巍巍爬起身,就见许尽欢回之一笑:“不敢。只是我们有心要演,但奈何看戏之人并非寂生本人,我只好带人来寻一可专心看戏之人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寂生眼底起了几分兴致。
不错,方才在那大殿的的确不是他本人,只是他的一缕分魂,倒是没想到这个元婴期的剑修能察觉到,还当真是令人有些意外。
许尽欢扬眉:“大概是在所有之人,包括那位‘舞娘’一齐看向大殿上方那颗珠子的时候吧。《浮烟山试炼手记》中曾记载过,‘秘境一水潭,别有洞天,其主丰神俊朗,喜傀儡戏,擅分魂,众目之所聚,则其主所在’,我想,这描写的应该就是寂生你了。”
宋知听得一愣一愣。
《浮烟山试炼手记》他知道,是万佛寺发给参赛弟子的秘境信息说明书,但是,这本书不是厚得跟砖头一样吗?最大的用处难道不是当作伴手礼拿回去砸核桃吗?她怎么看完了?
寂生听罢金瞳一亮,似乎来了几分兴致:“丰神俊朗?外面是这么描述我的吗?”
许尽欢:“是。”
听到答案,寂生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道:“算他们有良心。”
“这本手记乃是先前参加浮烟山试炼的师兄师姐所编著,我想,能让他们如此形容的人应当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许尽欢一边说,一边观察寂生面上神情,见其眉眼漫上愉悦之色,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想我们先前是否有什么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话音落下,寂生盯了许尽欢许久,就在宋知以为这厮要突然发疯时,却见他勾起唇角,如玉珠罗盘般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