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都市小说 > 用撒娇拿捏爹系养兄 > 16. 第十六章
    到医院之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纪良接到乐云舟电话的时候酒吓醒了一大半,他来不及多想便着急忙慌赶去医院,就见乐云舟坐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嘴里叼着根糖咬得咯吱作响。


    医院里不让抽烟,他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糖,神色淡然,此刻整个人瞧上去有一股诡异的平静。


    纪良到嘴边的唠叨转了两圈,又被他咽了下去,抓了抓头发在乐云舟旁边坐下。


    “还有糖吗?给我一根。”


    “没了,”乐云舟的嗓音有些微哑,“隔壁一位老大哥给的,你想吃找他要去。”


    纪良扯了下嘴角,“沈调酒师没事吧?”


    “刚洗过胃,医生说送医及时,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乐云舟看出了他脸上的迟疑,无声地笑了一下,“傅四那小子死了没?”


    “没死,托你的福,”纪良翻了翻白眼,实在不能理解他哪来那么肥胆子打完人还能笑出来,“不知道脱离危险没,但脑震荡外加缝两针是少不了的。云舟,你这次下手也太重了。”


    乐云舟嗤笑一声,“我没把他那条腿废掉都是轻的。”


    纪良听得额角抽抽,“你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就是彻底把傅家得罪死了,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说的好像现在就有一样,我打了傅家的宝贝金疙瘩,不等天亮估计麻烦就要找上门了。”他的语气不痛不痒,似乎并不将傅家的报复放在心上。


    纪良叹了口气,看着乐云舟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乐云舟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帮我在医院留意着点。费用我已经缴过了,人小孩平白无故遭罪,醒来后帮我安慰安慰人家。”


    纪良见不得他用这种交代遗言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没好气拍掉他搭上来的手,“知道了,人我给你看着,你要去哪?回家睡觉?”


    “我去负荆请罪,”乐云舟将咬得坑坑洼洼的糖棍丢进垃圾桶里,“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


    凌晨两点,清漪台依旧灯火通明。


    江逾川坐在书房内,他这段时间都在清漪台休息,似乎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宿在这儿,又或者怕某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回来见不到人。


    林奇发来信息:“江先生,云舟少爷回老宅了。”


    江逾川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取下眼镜,折好放进储物格。


    他近视度数不高,两百度而已。书房内的灯都熄了,他站在书桌前,苍白的月光透过玻璃,霜降似的淋在男人线条流畅的健硕身躯上,映照出他冷漠的侧脸和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今晚京城的月亮格外美丽,却没有几人有闲情欣赏。


    乐云舟跪在冰冷的祠堂里。


    供桌上的蜡烛微微摇曳,光影在顶上漆着“正大光明”的金字横匾上晃动。


    他在等卫辞笙过来。


    今晚傅家太子爷在NINE酒吧被打的消息不胫而走,上流圈子这点破事总是跑得很快,而事情的对错在有些人眼里是最无关紧要的。


    乐云舟尽力忽视膝盖上传来的酸痛,他需要在卫辞笙来之前,先摆出认错的样子。


    灯中的蜡烛又跳了一下,卫辞笙还没有来,乐云舟盯着匾额上的光影,不由有些出神。


    九岁那年落水之后,他的身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大好,隔三差五就要生病,尤其在冬天格外畏寒。


    乐云舟的少年时代还算乖巧懂事,江风远和江映瑜从小闯过很多祸,只有他从来都不会犯,为数不多一次离经叛道,就是初三时偷偷改了志愿,离家出走投奔了江逾川。


    卫辞笙知道后虽然不高兴,但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好似默许了他的出格行为。


    也是江风远气愤来找他,他才知道那天卫辞笙将江逾川叫回祖宅,把他关在祠堂跪了一夜。


    就在这里,而乐云舟唯一一次跪在这里,是在四年前。


    卫辞笙发现了他的心思,这个温婉的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发怒。


    “乐云舟,他是你哥。”卫辞笙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冷静得可怕,但乐云舟听得出平静底下的滔天怒意,“你给我记住,只要你还叫我姑姑一天,他就是你的表哥。”


    “你想要他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吗?”


    乐云舟没有说话。


    他做不到不去肖想明月,所以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粒米未进。第三天清早,卫辞笙亲自来祠堂接他。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上午十点的飞机,去费城。”


    他没有在她身后看见熟悉的身影,意志再也抵抗不住,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费城的一家私人医院,卫辞笙扣下了他的护照,断了他回去的念头。


    今天是他平生第一次主动跪在祠堂里,烛火把“正大光明”四个字照得一清二楚,可乐云舟心里清楚,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什么正大光明。


    姑姑可以因着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可以把他远送重洋,她也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将自己交给傅家。


    多讽刺。


    笃,笃,笃——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乐云舟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让脊背看上去更加恭敬些。


    烛光在卫辞笙推门的瞬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乐云舟片刻。


    乐云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头顶压下来,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压的人喘不过气。


    “你一定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卫辞笙缓缓开口。


    乐云舟垂下眼帘,“不敢。”


    “你要是真的不敢,就不会因为一个调酒师和傅华琛在酒吧起争执。”卫辞笙语速平缓,停顿片刻,才冷着嗓音说,“傅四现在还在昏迷,若非……出现在这里的就不止是我,而是傅远文带着警察上门了。”


    “谢谢姑姑。”乐云舟真诚道谢,随即又有些担忧,“我把傅四打了,应该不会影响哥哥的婚事吧?”


    “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傅远文应当是分得清的,你毕竟是卫家的孩子,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卫辞笙话锋一转,“但那个调酒师就不一定了。”


    “姑姑,今晚的事是我莽撞了,可诗年是无辜的。”乐云舟急忙为沈诗年说话,“人是我打的,和他没有关系。”


    卫辞笙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侄子,按了按眉心,“我听说你三番两次护着那个小孩,玩玩可以,你应该找个女孩子结婚。”


    “算了,”乐云舟低下头自嘲地笑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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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还是别耽误别人家的好女孩。”


    “男婚女嫁是规矩,”卫辞笙口吻很淡,烛火将她的脸晃得忽明忽暗,“你还小,有些事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


    乐云舟维持着嘴角的笑意,抬头望着匾额,“不小了,姑姑,过了生日,我今年就二十五了。”


    不知想到什么,卫辞笙目光闪烁,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警局那边不用担心,他是受害者,傅家明面上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


    乐云舟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床上的少年。


    沈诗年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皮肤苍白,神色恹恹,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领口处还能看到锁骨上方一小块青紫色的指印。


    听见门响,他立马抬头,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乐先生……”


    乐云舟走过去,将早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温和问:“纪良呢?”


    沈诗年说:“纪先生出去买早餐了。”


    乐云舟点点头,将保温盒打开,“那先不用管他,我从家里带了小米粥,厨师的祖上据说是宫里的御厨,手艺肯定比医院强,尝尝。”


    沈诗年接过食盒,受宠若惊道谢。


    乐云舟在他身旁坐下,“不用担心,费用我已经结了,还有你母亲的医药费。”


    他也是昨天去窗口缴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沈诗年的母亲也恰好是在这家医院。


    沈诗年攥紧了勺子,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一天说了太多谢谢,份量太轻,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钱可以打欠条,我一定会还您的。”


    乐云舟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坚持。


    沈诗年犹豫了一下,“乐先生,我,我可以分期付款吗?”


    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乐云舟错开视线,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眼里的局促,笑着点头:“行,我这儿没有利息。”


    沈诗年松了口气,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语气小心翼翼,“乐先生,我可以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等我赚到钱,会直接转账给您。”


    “可以。”乐云舟指了指床头的身份证件,说,“以后不要您啊您的,不知道的人听见还以为我是个上年纪的大叔,我看你也是京大的学生,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师兄。”


    沈诗年眼睛一亮,“您,师兄也是京大的?!”


    “大你两届,”乐云舟没有多说,很快转了话题,“你平时课业忙不忙?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实习,可以给你盖章哦。”


    他在沈诗年怔愣的目光中笑着道:“不白干活,实习期也会给你发薪水的。这么惊讶做什么,京大的优秀毕业生就是恒裕那样的大企业都会抢着要。”


    沈诗年清楚他是怕自己再去酒吧兼职碰上麻烦,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忙不迭点头,“我愿意去!学校课业不忙,我学东西很快,什么都能干,不会的也可以学!”


    乐云舟十分欣慰,“好,那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出院后陪老板去国外散心……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