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快醒醒,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怎么还没睡够?”
今儿是周六,杨娜已经穿戴好了,准备下午给张太太的小孩辅导,谁知都大上午了,宋知恩还赖在床上,怕她会迟到,杨娜喊了她好几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床!”
宋知恩艰难从被窝探出一个小脑袋,浑身上下比灌了铅还要沉重。
“杨娜,我起不来,你拉我一下。”
她身子很沉重,杨娜使了很大的劲,像拔萝卜似的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谁知刚起床,宋知恩就捂住脑袋:“头好疼,我头好疼……”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电钻,轰隆隆钻着她的脑袋似的。
“你没事吧?”杨娜发现她小脸红扑扑的,伸手摸向脑门,“知恩,你好像发烧了,要不今天别去了,向江家请个假吧?”
“不行,江家的辅导费很贵的,”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我必须得去。”
宋知恩随便吞了几片感冒药,又灌下一大杯咖啡提神,最后艰难套上衣服,坐地铁来到了江家。
一进门,袁野已经在给甜甜辅导英语了,她连忙坐下来,在旁边和甜甜一块练口语。
江易安给三个人端来茶水,也惊讶她的脸色:“小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我、我怕错过时间,一路跑上来的,歇一会就不红了。”
就这样,宋知恩强行撑起精神,捱过了两个小时的口语课,袁野离开后,轮到她给甜甜上数学课。
奇怪,今天眼皮子怎么那么沉?
平日里简单的要死的数学题,今天也看不进心里去,幸好这周甜甜的作业并不多,错题也不多,她强行撑着眼皮子,给小姑娘讲完了所有的题目。
她挪开椅子,起身离开,大脑忽然黑乎乎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嘭”一声巨响,她栽倒在了桌上。
“小宋老师!”
江甜甜被吓坏了,着急又紧张,不停跺脚大喊:“哥哥,你快来一下,小宋老师昏过去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江易安破门而入,伸出大掌抚摸她的额头,顿时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他轻轻摇晃了她几下:“小宋,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会烫成这样?”
可宋知恩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死了过去。
“甜甜,快!”
他着急忙慌将人抱起来,催促妹妹:“快去给家庭医师打一个电话,小宋老师可能发高烧了。”
他将人抱到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打湿毛巾,拧成半干,替她敷在额头降温。
很快,家庭医师就赶过来了,先是给她量了体温,又做了简单的检查,已经烧到了39度多,便开了一些退烧药。
“她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江易安快要急死了。
医生宽慰他不用担心:“她是最近劳累过度,抵抗力差,再加上最近北京气温变化比较大,才感冒发烧的,我给她开一些退烧药就好了。”
江易安看向床上的人,最近因为拼命兼职,整个人都瘦了很多,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他揽过了照顾宋知恩的重任,给她喂了药,见她还是烧的通红,想尽一切办法帮她降温。
先是用湿毛巾降温,他每三至五分钟就更换一次毛巾,温柔又体贴,不仅如此,他还为她煮了姜汤驱寒。
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站在厨房亲自煮汤,都把袁姨给吓了一跳。
“知恩,醒一醒,喝点姜汤就不难受了。”
他轻轻唤醒了她,动作温柔至极,端着姜汤一口、一口喂她喝下去,耐心细致。
江易安衣不解带照顾她,半夜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拿掉了湿毛巾,终于放心了。
下一秒,他俯低身子,为她掖好被角,谁知这时,床上的人悠悠然睁开了眼。
病重的人眼神不甚清明,黑溜溜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雾蒙蒙的,要多蛊惑就有多蛊惑。
江易安的心跳漏拍了一秒,停一拍,又跳一拍,竟然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喉咙发干,艰难发出一个单音节:“水……”
“什么?”他耳朵凑近她的嘴唇:“小宋,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水、我要喝水……”
因为靠的非常近,她讲话的气息轻轻喷在耳侧,就像在亲吻他的耳朵,令他恍惚想起一件事,上次过生日醉酒后,自己好像也亲了她一次,可他喝的太醉,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醒来时,是袁野把他送回了家的。
短短几个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等他端水过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坐在床边,静静凝视她的睡颜,语气带了一丝责怪:
“你呀你,我都偷亲了你一次,怎么还当没事人一样呢?”
“真对我的吻没有反应,嗯?”
……
第二天,宋知恩醒来的时候,阳光正暖,懒洋洋晒进了房间。
她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病去如抽丝,浑身神清气爽。
“不对!”
她坐在床上环顾四周,这不是学校宿舍,看着像是江易安的……卧室?
“你醒了?”
江易安迈着大长腿,缓缓走进来,一脸倦容,眼睛还有红血丝,昨晚显然没睡好。
“怎么样,感觉身体好点没有?”
他坐在床边,拿着体温表,塞进了她咯吱窝里,又摸了摸她的脑门:“不错,终于退烧了。”
“昨晚……”她有些难以置信:“是你照顾的我?”
“不然还有谁?”他扬了扬眉,一脸嫌弃:“你昨晚把我折腾的够呛。”
“谢、谢谢。”
她声如蚊呐,不好意思极了。
“昨天医生说,你是因为劳累过度,身体抵抗力太差才发烧的,我知道你最近兼职很忙,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怜惜,言辞恳切:“小宋,如果你很缺钱的话,我先借给你好不好?”
宋知恩一惊,慌乱对上他的视线,果然,他又露出那副悲悯的眼神,令她无法承受的沉重和自卑。
她移开视线,低头婉拒:“江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直接要你的钱。”
“你误会了,”江易安慌乱解释,怕她自尊心受损,“这笔钱不是施舍,而是借给你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她打断了他,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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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只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还的起……”
既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还得起,那就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了吧,她和他还是把界限分的清楚一点,比较好。
江易安张了张嘴,闭上,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这时,宋知恩看了一眼时间,便要起身离开:“江先生,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先回学校了,最近有好几个来机构报名的孩子,得赶回去给他们登录信息。”
顾客得亲自带过去才算你的业绩,她可不想被人抢了提成。
江易安拉住她,劝道:“可你昨晚烧的很厉害,还是跟学校请个假吧,在我家休息几天,身体要紧,养好身子再去做兼职也不晚。”
“不行,我要回学校。”她态度强硬。
他拧眉,已经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她语气已经带了祈求:“求求你了,就让我回去吧,如果不办完这件事,我也是休息不好的。”
江易安的心尖顿时软了下来。
她非要走,他也不能勉强,只好认输了。
送她到门口,他又将人喊住了,然后递上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袋:“你穿的棉服太单薄了,怪不得感冒,这件羽绒是我今早让袁野买回来的,你穿上再走。”
昨天抱着她上床时,他就摸过了她的羽绒服,很薄,看着像是穿了好几年的,洗过的缘故,都跑棉了,不暖和了。
宋知恩杵在门口不动,紧紧盯着礼袋,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是看包装的精美程度,应该也是她买不起的。
她不接,江易安递东西的动作就这么僵持在半空:“愣着干什么,拿着呀!”
“江先生,只、只怕这件衣服我也是还不起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声如蚊呐,“所……所以,我就不要了吧。”
“我说让你还了吗?”
“宋知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气急败坏,语无伦次:“别人都掏心掏肺对待你,还熬夜照顾你了,就算送你一件衣服又怎么了!你……别人对你的好意,你就好心当作驴肝肺是吧?”
宋知恩眼里蓄了一汪泪,楚楚可怜的:“江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了。”
富人永远不懂穷人的自尊心,她知道他是好意,可这份礼物太贵重,让她连收下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你不要,那就扔了吧!”他彻底动怒了,小孩气性爆发,直接将衣服扔在了地上。
说什么还不起,还不就是不想接受他好意的借口?
宋知恩低着头,姿态放的很低,蹲下来,将地上的礼袋捡了起来。
“江先生,你别这样……”
谁知江易安当没看见似的,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风风火火走进了卧室,连离开的步伐都带着一股怒气。
“嘭”一声,卧室的门被他狠狠摔上了。
气死了,他快要被她气死了!
他气她性格太要强,气她不肯接受他的好意,气她对他的喜欢视而不见,气她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空荡荡的客厅,宋知恩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最后,她把那件羽绒服放在沙发上,离开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