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文学 > 玄幻小说 > 开局乞丐花钱发财 > 55. 第五十五章
    周飞文被收押之后,虽然这个案件中还存在着不少的疑点,但州衙内外几乎都已经将这起假银案视作定案。


    几日繁忙里,就连奔走递送茶水的杂役都在窃语,新任州判朱大人一举断清了前任难断的积案,是难得的能官。


    唯有朱奕寒闭门不出,仍旧埋首于桌上的一堆旧档与各项人脉的簿册之中。


    他看得很清楚,一个漕运吏目,撑不起这么周密的假银链。这桩案子想要最后做成,少不了还需要有人在幕后给消息、铺路、压事、兜底。


    而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既然已经找出了一个,于是他顺藤摸瓜的从周飞文的远亲、往来、旧主一一排查,接连筛选出了四五个人后,才发觉最终线头此时都牵向了一个人。


    一个早就已经致仕多年的前州衙法曹,刘茂峰。


    此人在这一片的官场已经深耕数十年,和他熟悉的门生故吏遍布州衙府城各房,明面上瞧着像是因为年限已到而彻底从州衙里面退出了,但实际上这么些年却从未休息过。


    如果不是找到了周飞文这个切入点,又根据他家里查抄出来的东西仔细查看,都发觉不了对方手里还暗中把持着不少市井与漕运之间的灰色关节。


    而除了这个之外,此人平日里温文尔雅,乐善好施,不管是谁也不会把他和这一桩伪银大案联系在一起。


    这日入夜,朱奕寒不动声色调遣捕快,直奔城郊的一处废弃别院。


    当场人赃并获。


    院内除了藏着制银用的小炉、已经做成半成品假银之外,还有许多已经制成但没有在市面上流通的成品。


    进去搜查的差役们,随便单拿起来一个看看就发觉这些和府城里之前泛滥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院子里的主谋刘茂峰和他的远亲刘三,更是当场被擒。


    这里的证据确凿,即便事后再舌灿若莲也无从抵赖。


    刘茂峰被带到了州衙的时候,对着周遭的审讯和官员小吏依旧端着前辈的架子,甚至时不时还试图以人脉与资历施压。


    “朱大人,这一切不过是下人胡为,你年纪轻轻,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朱奕寒立于案前,神色清冷,语气却稳如泰山:“刘公,你既然熟悉律法,又知晓官场规则,甚至还通达漕运的一切,这才能设计出这等借漕运入州、借苦力散银、借小吏顶罪的连环计。我知道你图的不是一时小钱,而是趁着这段时间新旧交替,趁机想要吞掉这半程的银水。今日如果不治你,明日便有更多人效仿,到那时法度何在,安稳又该何在?”


    一席话,说得刘茂峰面如死灰,再无半分体面。


    次日,查清的案情通报州衙。


    满堂寂静。


    同知、通判、各房老吏,再无一人敢有半分轻视。


    先前劝他草草结案的人,此刻都由衷拱手:“朱大人心思缜密,不被表象迷惑,不贪近功,我等自愧不如。”


    “此案办得干净利落,上合国法,下安民心,真乃州城之幸。”


    知州更是当众赞许:“朱判处事沉稳,日后州中刑狱治安,本州也可彻底放心了。”


    官声、威望、信任,一日之间尽数站稳。


    一场因为假银带动的风波彻底平定,市面也跟着重新安静了下来。


    朱奕寒一直觉得自己是阴差阳错到了这个地方,能够凭借系统的缘故彻底在这里站稳脚跟,获得新的开始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如今日子过的越好,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也和这个时代牵扯的越来越深。


    以后都要这样过日子下去了吗?


    ……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


    之前为了破案连轴转了许多天,如今案子破了,知州特意给了他两天的假。


    府城内不能随意骑马,等爬上家里做好的那辆马车,把半个身子斜靠在里面做好的软枕上时,朱奕寒只觉得自己的眼皮都跟着重了起来。


    更别提回家这一路上,匀速前行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坐在里面就更觉的好睡了。


    好不容易强打着精神挨到了家门口,不等宝山去叫他,朱奕寒自己就从门口一溜像是游神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我先睡了……有什么事,都等我睡醒了再说。”


    等到完全入睡前,朱奕寒还想着自己刚来的时候不止一次抱怨过这糟糕的时代,可有时候是真的一点心都不用操啊。一进门,什么东西都给他安排好了,家里被菜头他们安排过来随侍的人职业素养也高,自己现在身上盖着的这一床被子一定是提前在日头底下翻晒过的。


    只是躺在里面,就觉得自己格外放松。


    原本还想要睡前再复盘一些之后要做的事情,但不过刚刚趴到被子里,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沉重的眼皮甚至没能坚持过几秒,就已经沉沉睡去。


    已经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自从接手这个案子之后,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无时无刻脑海里都有许多事情需要去花费心力和精神去整理清楚,如今一旦放松下来,没想到竟然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这一觉睡的够沉,沉到朱奕寒这时候抬眼去看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天色时,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什么时辰了?


    门外的人像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轻轻用手指的指节敲了敲房门,“大人?我能进来了吗?”


    “唔。”


    听到确切的回复后,宝山终于端着热水推开了门。


    原本是想早饭的时候来叫醒朱奕寒起来用餐的,可是看到忙碌了这么些天的大人难得可以睡得这么沉,就还是没忍心开口打扰。


    不过早上的饭菜一直都在灶上温着在,只等着大人什么时候起来了就能直接吃了。


    谁知道这一等,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过了。


    朱奕寒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没空为知州大人给自己的假期这一下就睡去了一天而懊恼,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


    等用过了六个汤包,一碗小米粥和一个茶叶蛋,吃完饭后再用清茶漱口,这才开始整理头发换衣服。


    假银案子虽然破了,但是之前和码头上的工头牙人以及脚夫劳工他们还是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毕竟给的工钱银子是假的,但许多人都是实实在在干了活的。


    托之前几次抓人的福,估摸着整个府城都知道这桩案子是由他来负责的了。


    正好之前还清理了这么多账本出来,他准备再来进行最后的一个善后。


    把之前被刘茂峰骗走的那些个银两,再用真钱给一一返还回那些被骗的劳工和脚夫们的手里。


    消息一经放出,不少人原本都已经做好准备吃哑巴亏咽下这口气,在亲眼见到第一个人从朱奕寒手中换得了银两后,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原本只是简单设立在府城码头的棚子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到后面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又不得不去州衙借来了一批衙役帮着维持秩序。


    *


    几日后,朱奕寒在一处官绅乡绅皆在的公开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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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又见到了许嘉柔。


    许是和之前外出礼佛的时候不同,人多的场合里她依旧是一身标准贵女装束,安静立于母亲县主身侧,远远看着,有点像是城外桃园里的桃花。


    等到众人散去时,朱奕寒缓步上前,执礼端正,却又带着只有二人才懂的意思开口道:“许姑娘,那日假银案,你点破的三句关键,是本案最初的光。如果没有你的总结,我未必能那么快就看清底下的这潭深水。”


    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分亲近,只这一句,便将假银案的所有功劳与心意,都稳稳送到她面前。


    许嘉柔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波轻漾,面上的笑意虽然浅淡却带着几分真切。


    “大人过誉了,真要细说起来,也该是因为大人自身明察秋毫,不肯敷衍,才还了州城一个清白。而我只是尽了些本分罢了。”


    一答一回,分寸恰好。


    可落在不远处县主眼底的时候,这两个年轻人之间那一点心照不宣的欣赏与悸动,早已浅浅露出了些许矛头。


    假银案告破不过十日,朱奕寒的名字,便在州府官场彻底站稳了脚跟。


    从前那些原本还冷眼观望、暗地轻视的同僚,如今见了他,也都是主动拱手见礼。


    同知遇事会先来问他的意见,刑房、户房的老吏呈文时,也多了几分恭敬。


    更要紧的是——知州因此对他青眼有加。


    知州年近五旬,沉稳务实,最看重能办实事、不贪功、不冒进的属下。


    之前河堤一事已然留下了足够好的印象,如今朱奕寒破假银案,却又不牵连无辜、不扩大打击、不刻意邀功,这一条条看下来不仅法理也有人情,正是他最欣赏的模样。


    这日午后衙内清闲的时候,知州特意寻了个由头将朱奕寒召至签押房。


    等到屏退左右,房内只剩下两人对坐。


    “朱判,”知州亲自为他添了杯茶,语气是同僚般的亲近,“你上任州判不久,便能破这等藏得极深的积案,肃清漕路,安定市面,实属难得。”


    朱奕寒起身拱手:“下官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分内事,那也要分谁做。”知州摆了摆手,语气沉了几分,“不瞒你说,府城那边,已有考课的评语下来了。你这一桩案子,办得漂亮,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有耳闻。”


    一州之事,能传入省台大员耳中,已是破格留意。


    知州又开口道:“本州已经打算好了,在下次府院考评中,将你列为上等。治安、漕运、市面,你如今全部都有实绩在手,再过一年半载的考核期,同知之位,你也并非无望。”


    同知,已是一州副贰,掌粮运、水利、屯田、治安,实权极重。


    能从州判升同知,已经是实打实提拔的意思了。


    朱奕寒初听这个消息的心神微定,面上依旧沉稳:“下官定不负大人提携。”


    “不是提携,是你自己挣来的。”知州笑了笑,又叮嘱一句,“只是官场路长,锋芒不必尽露。你年轻有为,最忌心浮气躁。往后稳扎稳打,想必以后的前途远不止这一州同知。”


    这番话,已是半师半友的提点,也是格外看好的意思。


    朱奕寒郑重应下:“下官谨记。”


    等出了签押房,感受到阳光落在肩头。


    朱奕寒心中清楚,此刻政绩、官声、上司赏识、同僚敬畏,已经四者皆备,眼见青云之路,此刻已经在脚下铺开。


    而他脑海里,不经意间却又掠过了那道素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