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泽后背僵硬,干笑两声把水咽下去:“就,我上大学那会儿的研究所啊。”


    原主就是再草包至少大学还是应该上过的!


    霍珹垂眸想了一下:“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这些细节书里面都没提过他上哪儿知道这些?


    虞泽纠结片刻:“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霍珹笑笑:“至少我们可以相互多了解一点。”


    虞泽支支吾吾半天:“好像和金融有点关系。”


    反正虞泽家里是开公司的,这么说应该八九不离十。


    “好像?”霍珹挑眉:“你不知道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虞泽讪笑:“你也知道我什么水平,大学也没去上过两节课,学的专业早八百年就忘记了。”


    至于什么保研,硕博连读,近十篇SCI,虞泽统统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连自己专业是什么都记不清的平凡学渣。


    霍珹没说话,一双凤眼意味不明的盯着虞泽,虞泽咽了咽口水,被看得背后发毛,就在此时,霍珹笑了笑:“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


    霍珹起身,整了整袖口:“你休息,时间不早了。”


    见他不再追问,虞泽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目送着霍珹走到门口。


    “那,后天约的吃饭——”


    霍珹侧眸,冲虞泽一笑:“你定好地方告诉我。”


    这么说基本上就是敲定了。


    虞泽一笑:“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霍珹站在门口没动,虞泽握着门把手也久久没动。


    “不是,”虞泽尴尬的打破沉默:“你不走吗?我要关门了。”


    “我等你关上门再走。”


    “……我想等你走我再关门。”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中,霍珹勾唇一笑:“看来不想我走。”


    霍珹弯腰,一只手扶住门框:“或者我们再进去,接着上药。”


    虞泽响起刚刚的痛感,浑身一机灵,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十分无情。


    霍珹面对着关上的门板轻笑一声,松开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谦正弯腰在红木桌前收拾东西,抬头看见霍珹回来,恭敬的欠了欠身。


    闻到霍珹身上淡淡的药油味,再加上霍珹之间拿走的活血的药油,想也知道霍珹去找谁了。


    林谦直起腰,注意到霍珹白衣服的袖口沾到了棕红色的痕迹,就问道:“要给您准备衣服洗澡吗?”


    “等会儿,”霍珹坐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林谦收集到的,关于虞泽的资料,连同上回霍珹被捅的事件调查一起放在抽屉里,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林谦沉默的看着霍珹靠在桌子边,拆开牛皮纸袋翻看里面的资料。


    “有什么问题吗?”


    霍珹垂眸,看着上面写着的,四年前就读于一所国外大学国际金融专业,确实和虞泽刚刚说的大差不离。


    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对。


    虞泽的态度很模糊,要说是不记得,倒不如说更像是不知道。


    霍珹微微蹙眉,确实从医院开始他就感觉虞泽这个人不对劲,但是接触了这么久,霍珹依旧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霍珹放下资料,抬眸看着窗外,房间内静谧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霍珹开口。


    “你觉得虞泽——”


    林谦一直在听,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霍珹的下文。


    林谦试探地问道:“虞泽少爷,怎么了?”


    霍珹蹙眉,表情带着疑惑,声音放低像是在喃喃自语:“总有哪里让我觉得看不透。”


    “虞泽少爷和之前确实不太一样,特别是和您见面之后,”林谦顿了顿:“为了能接近您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我倒不觉得他是故意装成这幅样子来骗我,”霍珹拧眉想了半天,转头道:“有查虞泽最近这几个月的行踪吗?”


    “有,就是您手里那份资料。”


    霍珹翻了几页,明明在听缘的小巷子里救起他之前还在泡酒,送他去医院之后就变成了现在样子。


    霍珹拧眉,抬头看向林谦:“他那天为什么突然跑去听缘?”


    且不说霍珹和虞泽当时交恶相互活动的范围都是分开的,就说辰州路那一片,也全都是私人的别墅或者四合院,连吃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很难想象虞泽那样的纨绔跑去那儿干什么。


    霍珹看着资料上虞泽的照片,勾唇轻轻一笑。


    或许这件事,可以拿出来问问他。


    ——


    能够在霍家的床上醒来绝对是虞泽穿过来到目前为止最幸福的事情没有之一。


    前提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好使的。


    虞泽扶着墙,横着艰难的诺下楼梯,别扭的迈着步子走近饭厅。


    霍珹抬头,看他步履艰难的样子微微皱眉:“腿上的伤还没有好?”


    “也不是,”虞泽硬着头皮挪到座椅边:“红肿差不多消下去了,但是那块皮肤蹭到裤子还是感觉怪怪的。”


    “给你的药没有擦吗?”


    虞泽的表情有些别扭:“那个药颜色太深了。”


    霍珹挑眉:“所以?”


    “会弄脏裤子。”


    乍一看大腿内侧两边油渍似的印记,不知道内情的还不知道怎么想。


    霍珹含笑,撑着下巴看着虞泽:“那就索性不穿呗,反正你是在家里。”


    虞泽一愣,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撇了一眼一边的林谦。


    淡定如他,即使自家小姐说着骚话,依旧能做到面无表情的站在霍瑶身后。


    虞泽抿了抿唇,估计在林谦眼睛里,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狐狸精了。


    白瓷碗里被放了一块晶莹的米糕,霍珹的眼神略有不满。


    “在看哪儿?”


    虞泽眨了眨眼,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看林谦看入神了。”


    莫名被cue的林谦猛地抬头,一脸茫然的瞪着虞泽。


    “看林谦?”霍珹回头,幽幽看了一眼身后的自家管家,林谦无奈,微微欠了欠身:“我去客厅等您。”


    虞泽:“……”


    虽然但是,他好像又把林谦给得罪了。


    林谦一走饭厅里只剩霍珹和虞泽两个人,虞泽咂了咂嘴:“可能这么说没有必要,但是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你说。”


    “我真的不是同性恋,”虞泽满脸无奈:“就算看一个男人看走神,也不代表我对他有什么想法?”


    霍珹挑眉,但笑不语。


    “你不信?”


    霍珹摇摇头:“我信。”


    “不过——”


    虞泽正襟危坐,随时准备好和霍珹逐条逐点的解释自己很直这件事。


    “别紧张,我相信你的话,”霍珹歪头:“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虞泽一怔,瞬间有点心虚。


    “就——”虞泽头瞥向一边:“喜欢你好看啊,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所以你是一见钟情?”霍珹挑眉,眉眼细细的打量起虞泽的表情:“毕竟,我们之前也不认识,不是吗?”


    虞泽咽了咽口水,后背发凉。


    他分明感觉到霍瑶这句话有别的意思,但是——


    不能够,他为了抱霍珹大腿追求霍瑶这件事他一个人都没有说过啊,霍瑶是怎么知道的?


    “没,没错。”虞泽干笑两声,硬撑着:“我对你确实是一见钟情。”


    虞泽犹豫了几秒钟:“说起来,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哦,”霍珹耸耸肩:“想知道你到底有喜欢我,高兴一下而已。”


    很正常的女孩子心理。


    此时外面一声车鸣,两人转头,看见霍家的车子从正门离开,虞泽眨了眨眼,指着窗外:“那是——”


    “方瑷说她有事要出去,”霍珹不以为意:“应该是林谦安排的车。”


    虞泽点点头,说起来他原本今天也打算回家一趟拿几套出门的衣服,奈何腿上还有伤根本走不了,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家里。


    管家派人收拾好衣服正准备给他送去,正好碰见虞景源出门准备去公司。


    “这是什么?”


    佣人低头:“小少爷的衣服,让我送过去。”


    虞景源低头扫了一眼他手机上的地址,微微蹙眉:“你确定没弄错?”


    佣人摇摇头:“这是小少爷自己发过来的。”


    虞景源眯了眯眼睛,思索半晌,伸手接过佣人手里的袋子。


    “我正好顺路,我去送。”


    按着虞泽给的地址,虞景源的车毫不意外的停在霍珹家的门口。


    车窗落下来,虞泽看见车里坐着的是自家大哥的时候吓了一跳。


    “哥,怎么是你?”


    虞景源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你现在住在这儿?”


    虞泽回头看了一眼霍家的宅子,摸着鼻子羞涩一笑:“只是暂住一段时间。”


    虞景源的表情有些奇怪,半晌之后才笑出来:“没想到你现在和霍珹关系这么好了,怎么都没听你和家里说起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压根就和霍珹没什么关系。


    虞泽硬着头皮笑笑算是回应,伸手接过虞景源递过来的衣服。


    “我正好到附近办点事就顺道给你送过来了,”虞景源盯着虞泽的脸:“和霍珹好好相处,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哥。”


    虞泽抱着袋子准备回头,他还没迈开两步,虞景源突然皱眉,扬声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虞泽一僵,支吾道:“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没多大问题,过两天就好了。”


    虞景源抿唇,仔细打量着虞泽离开的背影。


    那走路腿都合不拢的样子看着实在有些奇怪。


    普通出去玩能伤到这个地方?


    虞景源拧眉深思了片刻,一个有点荒唐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猛地扭头看向宅邸。


    虞泽他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虞泽:全世界都以为我是gay.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