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刚刚落地英国,埃凡德就“抛弃”了迈克尔(其实本来打算带着迈克尔的,但介于他在英国的人气太高,埃凡德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带着比尔一起前往了女贞路。
等到了地方,拿着地图,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半个小时,埃凡德才只能无奈地承认:他根本就不知道哈利·波特具体住在女贞路几号。
而且今天是星期一。他自己不用上学,完全可以忽略这一点,但哈利·波特可是要上学的!
“你看上去有点沮丧,小小鬼,”比尔无奈地耸了耸肩,“你来找什么人吗?英国的笔友之类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埃凡德知道自己的答案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比尔说。
好在,比尔不是什么控制欲爆棚的大家长——他只是摸了摸埃凡德的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在这儿多等一会儿,反正我今天的工作就是跟着你。”
“谢谢你,比尔……”
“——嗨。”
埃凡德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是一个比他自己看上去瘦小得多的男孩。男孩穿着过分宽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用胶布粘了起来,活像是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凑合着用的。
“我看你们似乎遇见了什么困难,是不是迷路了——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话倒是切中正题——埃凡德确实需要帮助,他需要知道德思礼家的具体门牌号。
他悄悄松了口气,蹲下来和走到近前的男孩尽量平时,微笑道:
“是啊,我们是从美国来的,可能确实需要一些……”
埃凡德顿住了。
距离如此接近的情况下,他才发现,瘦小男孩的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
天啊——哈利·波特!
埃凡德从未如此感谢过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和公开场合的表演,至少他们锻炼了他的表情管理能力,所以任凭他此刻的内心如何惊涛骇浪,脸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半分。
“需要一些什么?”
“哦,一些帮助——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埃凡德一边把话接了下去,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哈利波特。
哈利和电影里的丹尼尔(演员名字)差别有些大。他看上去比丹尼尔更瘦小一些、头发更乱一些,那双绿色的眼睛几乎成了整个人身上唯一鲜亮的色彩。
“哦,没关系。”
埃凡德看的出来,哈利非常紧张——他的声音就和当初上台时的自己一样紧绷,手指不断揪着自己的衣服。
埃凡德忽然有些难过。不管哈利未来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不管他是否是所谓的“救世主”,为什么魔法界的人就只留一封信、就把相当于是“烈士遗孤”的哈利放在了姨妈家门口呢?
没有抚恤金、也不给德思礼一家适当的钱财(虽然德思礼一家是否会把金钱用于好好养育哈利也存疑),在明知道佩妮姨妈讨厌莉莉的情况下也不派人进行监管……
他们真的在意哈利吗?还是说只要哈利活着、将来能够对抗起死回生的伏地魔就好,能够成为魔法界的一面旗帜就好?
埃凡德注意到哈利有点脸红。可能是害羞,又或者是埃凡德不愿看到的另一种情况——眼前的这个男孩为自己的表现感到自卑。他太能理解这种感觉了。
有很多不美好的前世回忆涌上心头,埃凡德尽量不去想他们。
收拾好内心不断翻滚的负面情绪,埃凡德努力笑了笑。
“你真可爱,”埃凡德站起身来,“我能摸摸你的头吗?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哈利·波特。”
“为什么你对一个陌生人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埃凡德无奈地摸了摸哈利的头——他知道哈利同意了。他本来还想说一些“万一我是拐卖你的人贩子怎么办”之类的警告,但看着哈利眼巴巴的神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的名字是埃凡德·杰克逊,叫我埃凡德就好。杰克逊总会让我觉得别人在叫我的父亲——又或者是我父亲的几个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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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哈利讶异地脱口而出,“迈克尔·杰克逊的那个杰克逊吗?”
——哈利还知道迈克尔?
“是的,”埃凡德真的有些惊讶了,“你知道我父亲?”
“是啊,我偷偷从……我的同学……或许是我的同学那里吧,听过他的歌。他唱歌很有力量。”
这下埃凡德明白了——应该就是哈利的表哥达利、或者平常霸凌哈利的那一群人。
“哪一首?”埃凡德尽量不让自己皱眉。
“好像叫《Beat it》,”说了几句话之后,哈利显得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了,这让埃凡德有些欣慰,“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像歌词一样,狠狠揍我的表哥一顿——他们总是欺负我。”
“哦,Gee!”埃凡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父亲写的歌词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一句美式俚语!意思是当你面对暴力冲突的时候,你应该避开它们。我父亲讨厌暴力。”
原来哈利自始至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他从不缺乏反抗的勇气。
“当然啦,”埃凡德又一次摸了摸哈利的头,“如果我父亲知道,自己的歌能让人鼓起勇气反抗别人带来的暴力,他肯定不会介意这些。我很开心听到你和我分享你的内心,哈利。”
埃凡德明白向另一个人袒露自己的内心想法——哪怕是一点点,也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因为这意味着要把自己的伤口露给别人看,意味着要把自己的弱点送到别人手中。
埃凡德有点意外哈利对于他的信任——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他相信,长时间的寄人篱下或许让哈利比任何人都会“看眼色”。
同时,他也相信——这样的成长环境,会让眼前的男孩对任何一点点善意都分外珍惜。
埃凡德善解人意地没有盯着快哭出来的男孩一直看,顺便选择了另一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他递给别比尔一个眼神。
“哦,已经到了午餐的点了,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吗?或许你可以当我和比尔的向导。”